“不成体统”。他们私下议论被孙寡妇听见,孙寡妇直接怼回去:“嫌粗俗?滚回你们的之乎者也里去!”
最头疼的是吃饭问题。人多了,粮食消耗就快。虽然刚得了三百石粮,但李根柱心里清楚,坐吃山空,撑不过明年夏天。
这天晚上,他召集核心人员开会。营地里已经点起了十几处篝火——人太多,一个山洞挤不下了。
“现在,”李根柱看着火光下或兴奋、或忧虑、或茫然的脸,“咱们有佃户,有铁匠,有书生,加上原来的老兄弟,快五十号人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五十张嘴要吃饭,五十双手要干活,五十颗心要拢在一起。怎么管?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以前七八个人,十来个人,有事商量一下就行。现在五十人,分工细了,心思杂了,矛盾多了。
“我的想法是,”李根柱缓缓道,“得分一分了。打仗的归打仗,干活的归干活,识字的归识字。各司其职,各尽其责。”
孙寡妇问:“那谁管谁?”
“这正是接下来要议的。”李根柱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峦,“咱们得定个章程,不是小章程,是大章程。不然,人越多,乱得越快。”
夜风吹过营地,吹得篝火明明灭灭。
五十个人的星火营,站在了一个新的十字路口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山下的胡里长,已经拿到了县衙的批复。
“准予募乡勇三百,进山剿匪。”
真正的暴风雨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