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，个人用品（如靴子、水壶等），今天参战人员优先挑选一件作为奖励，其余抓阄。”

    “有意见，现在提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大部分人觉得这法子还算公平，虽然有人心里嘀咕，但不敢明说。

    刘三儿鼓起勇气：“队长……那……那趁胜打胡家的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李根柱盯着他：“你觉得，咱们现在能打下胡家大院？”

    刘三儿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“胡家墙高一丈五，有箭楼，有护院几十号。咱们呢？就算人人有刀枪，会攻城吗？有梯子吗？有盾牌吗？”李根柱一字一句，“今天能赢，是因为咱们在山里，占了地利，打了埋伏。离开这座山，到平地上硬碰硬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下来：“咱们这点人，不够胡家塞牙缝的。”

    洞里的热气，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。兴奋冷却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和清醒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这些俘虏咋办？”孙寡妇指了指山洞深处——那里捆着三个受伤被俘的家丁，是刚才打扫战场时带回来的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，又集中到李根柱身上。

    这又是一个比战利品更棘手的问题。

    李根柱看向那三个俘虏。一个腿上中箭，一个被石头砸伤了胳膊，还有一个最年轻，只是吓晕了被拖回来，现在正惊恐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杀？放？还是……留着？

    每一种选择，都意味着不同的路。

    洞外，夜色渐浓。

    洞内，刚刚经历胜利狂欢的人们，忽然发现，更大的难题已经摆在面前。

    而李根柱知道，这个难题的答案，将决定这支队伍，到底是一群报仇的亡命徒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