墟,王贵才带着意犹未尽的家丁和完成任务的官差,扬长而去,只留下李老栓一家,对着废墟发呆,和满村死一般的寂静。
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顺着山风,传进了北山深处。
当老营里的众人,从不同渠道拼凑出事情的全貌时,整个岩窝都炸了。
“狗日的胡扒皮!”赵老憨第一个跳起来,眼珠子都红了,虽然他平时胆小怕事,但兔子急了还咬人,更何况这是烧房子断根的事!他好歹也是李家坳出来的,物伤其类。
孙寡妇牙齿咬得咯咯响,手里的柴刀恨不得立刻砍出去:“烧房子!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!队长!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杨大山一家也面露愤慨,他们也是被逼得家破人亡才逃进山的,最能体会这种痛苦和绝望。
刘三儿、陈四、周木匠……所有人都看向李根柱,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复仇的渴望。
连缩在角落的吴老二,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。他想起了自己家破人亡的遭遇。
狗剩更是哭成了泪人,拽着李根柱的胳膊:“哥!咱家没了!爹和娘怎么办啊!咱们去报仇!去杀了胡扒皮!”
岩窝里,群情激愤,血气上涌,复仇的火焰仿佛比山下的火光还要炽烈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根柱身上,等待着他的决断。
是忍?还是战?
李根柱站在岩窝口,背对着众人,望着山下那道已经渐渐黯淡、但余烬未熄的烟柱方向,一动不动。
他的背影,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,像一尊沉默的石头。
没人知道,此刻他心中翻涌的,是怎样的惊涛骇浪,又是怎样的冰冷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