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了村子边缘那片属于村里公产、但实际上一直被胡里长家视为私产的的小树林。那里的树,相对粗壮一些…
偷砍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连李根柱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要是被抓住,下场绝不会比杀官差好多少!胡里长正愁没借口收拾他们呢!
但是…不偷,可能立刻就要冻死、饿死!
生存的本能,再次压倒了恐惧和道德。
李根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他看了看冻得瑟瑟发抖、嘴唇发紫的家人,又看了看那即将熄灭的火种。
没有选择了。
“爹,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决绝,“你看好家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去哪?!”李老栓和妇人同时惊问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去找柴火。”李根柱没有多说,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钝柴刀,揣进怀里,又找了根粗点的木棍当拐杖,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门外的风雪之中。
寒风裹挟着雪粒,如同刀子般刮在他脸上身上,单薄的衣衫瞬间就被打透,冷得他浑身一颤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,是家人惊恐而绝望的目光。
前方,是白茫茫的、危机四伏的雪原,以及那片可能带来温暖、也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