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帝把玩着手中空杯,若有所思。
一直静观的太上老君忽然轻拂拂尘,缓声开口:“陛下,娘娘所言不无道理。
丹引与星槎融合未稳,外气侵入确实风险难测。”
这意外的声援让玉帝目光微沉,他终是颔首,看似从善如流:“既如此,便依娘娘之意。”
他顺势将话题转向“创世天庭同盟”与“伐天仙舟舰队”的宏图,强调其凝聚三界、应对量劫、开拓疆土的意义。
他赞扬太上老君在能源领域的不可或缺,亲自为其斟酒,老君只是欠身致谢;
称许姜尚在导航技术的独步,姜尚默然拱手;
感谢敖广资源的“深明大义”,敖广连称不敢。
宴席气氛看似愈发热络,推杯换盏,蟠桃灵力与酒香交织弥漫。
就在这祥和盛宴之下,玉帝一道最高加密的意念,传至杨戬神识深处。
【密令:优先级零。】
玉帝意念冰冷。
杨戬神识一震:【臣在!】
【公开命令为安敌之策。真实任务进入‘砺刃’阶段。】
玉帝指令简洁直接,【朕要汝加大干涉力度!寻隙对星槎施加更高强度压力:制造复杂空间乱流,投放强大幻象心魔,有限度引导未记录远古凶兽或异常天象去‘考验’他们。行动需具‘意外’与‘不可预测性’,即便察觉,亦要似星海固有风险或自身引祸。】
【朕要见其挣扎、适应、进化!所有战斗数据,经‘诸天鉴’暗线实时回传!此令绝密!】
【臣领旨!】
杨戬的回应带着压抑的兴奋与决绝。
意念链接瞬间切断。
御花园中,玉帝正笑容可掬地夹起一块龙肝凤髓,放入太上老君盘中,与之谈论丹火调控之道,仿佛元神从未离开过这场宴会。
酒过三巡,玉帝看似随意地放下象牙箸,目光转向西王母与姜尚,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:“还有一事,需二位费心。
那停靠侏罗纪的星槎,其防护阵法颇为精妙,连哮天犬亦被困其中。
杨戬身为司法天神,缺此臂助,行事多有不便。
朕欲请娘娘暂开方便之门,姜卿施展手段,远程解锁星槎防护,释放那‘来福’,令其遁入星门,回归主人物边。如何?”
敖广闻言,手中酒杯微微一晃,酒液洒出几滴,他连忙偷眼观瞧西王母。
西王母凤眸微抬,与玉帝平静对视,心中瞬间闪过无数权衡。
片刻沉默后,西王母唇角泛起一丝浅笑,宛若春风拂过冰湖:“陛下体贴臣下,用心良苦。既然杨戬真君需犬助力,瑶池自当成全。”
她看向姜尚,“姜卿,那防护阵法乃你手笔,便有劳你施法,远程开启一道缝隙,容那哮天犬离去罢。切记,莫要扰动星槎其他禁制。”
姜尚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情绪,只是微微欠身:“老臣遵旨。”他并未多言,指尖已在宽大袖袍中悄然掐动算筹,沟通冥冥中与遥远星槎的玄妙联系。
玉帝满意颔首,亲自执壶为西王母添了半杯酒:“如此甚好。有劳娘娘与姜卿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静坐品酒,仿佛神游天外的太上老君,忽然轻拂拂尘,那细微的声响却让宴席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西王母和敖广,缓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位仙家耳中:“陛下,娘娘,敖广道友。老道也有一事,欲趁此机会一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淡然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关于那王丹拿,亦即敖丙太子之转世身。
此子如今身负‘丹引’核心,与混沌本源及万界愿力深度融合,其体质可谓万载难逢。
老道观其造化,于丹道一途或有殊缘。”
他目光转向玉帝,略一示意,继续道,“老道欲收此子为记名弟子,传其《道德丹经》正法,导其善用丹引之力,将来或可成就一代丹道宗师,于天庭、于三界,皆是一桩善缘。不知娘娘与敖广道友,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静。
唯有仙乐依旧袅袅。
西王母凤眸中精光一闪,瞬间洞悉太上老君此举深意:这不仅是看重王丹拿的潜力,更是要以师徒名分,在未来可能围绕“丹引”展开的争夺中,预先占据一个极其有利的位置。
敖广则是又惊又喜,惊的是太上老君突然插手,喜的是若能拜入道祖门下,丙儿前途将不可限量!
她略一沉吟,纤长玉指轻抚杯沿,微笑道:“老君愿屈尊收徒,自是那孩子的造化。
只是其如今神魂未稳,前路坎坷,待其寻回龙晶石,修复星槎,重归正轨之后,再议拜师之事,更为稳妥。老君以为如何?”
敖广连忙接口,几乎要离席行礼:“老君垂青,乃敖氏一门荣光!待那不肖子归来,老臣定亲自带他至兜率宫,行拜师大礼!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