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这个她最想摆脱的噩梦,还是找来了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她想找个人说说话,却不想让罗槟他们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。
发动汽车时,方向盘都在抖,等回过神来,车灯已经照亮了林墨住的那家酒店的招牌。
她在楼下停了很久,车窗上凝着一层薄雾。上去吗?说什么呢?正犹豫着,有人敲了敲车窗。
她吓了一跳,降下车窗,林墨的脸出现在夜色里——他刚从外面回来,大概是见她的车眼熟。
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这儿?”林墨的声音带着点惊讶。
栗娜吸了吸鼻子,强装镇定:“没事,就是……随便逛逛。”可在他清澈的目光里,她的伪装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破了个洞。
林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,没再多问,只是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矿泉水:
“我刚去见了两个师兄,案子结了,总算能喘口气。”
他顿了顿,侧头看她,“你呢?看你脸色不太好,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栗娜捏着矿泉水瓶,指尖冰凉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没事,可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林墨却忽然笑了笑,换了个话题:“对了,你还记得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吗?”
“怎么会忘。”栗娜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,愣了愣,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
“华政法学系,后来又去汉大读了博,当年封主任亲自把你招进所里,多少人羡慕呢。”
林墨望着窗外的灯火,声音轻了些:“汉大法学院门口有块石碑,刻着‘法者,治之端也’。
可我总觉得,法律之外,还有人情。就像今天庭审,我们赢了程序,却未必赢了人心。”
他转头看她,眼神温和,“有些事,憋在心里会生病的。你要是信得过我,说说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