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吧。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管家里的事,最后一次叫你妈。这十万,当我提前付了赡养费,从此两清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已经微微发颤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,打了我也不会接。
如果我爸的退休金,你要是还想拿去补贴樊胜英,就算饿肚子,也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刘美兰慌了,惯用的苦肉计脱口而出,“你爸有高血压,你忍心不管他?
再说你一年工资省省能存三四万,十万块三年就还上了,怎么会签十年合同?还要利息?那不是高利贷吗?是违法的!我们可以告他!”
“妈。”樊胜美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真觉得十万是大风刮来的?
这个时候有人肯把钱借给我,已经是天大的情分。到这时候你还在说这种话,到底谁没良心?”
不等母亲再说什么,她直接挂断电话,手指颤抖着将家里的号码拖进黑名单。
做完这一切,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,眼泪终于汹涌而出,却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虚脱,压在身上二十多年的担子,终于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