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野咬牙切齿，腮帮子鼓了鼓的，“他妈滴，那个男人啊，他居然有老婆有孩子的！而且还是个吃软饭、专门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！这个杂碎！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叔，你告诉我呗！”龙浩听到这，一股邪火顶到了天灵盖，拳头捏得嘎嘣响，那样子，恨不得立刻把男人给撕碎了。
彭野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冷静：“唉……算了，名字我就不提了。要是真想收拾他，我早就动手了，还用等到现在？为了这么个杂碎不值当。显得我闺女好像离了他活不了是的，多跌份儿呀！你也不要再提这些事啦，当时她太小了，又没有什么朋友，也是内心太孤独了，才让他给钻空子喽！”
“我并不在乎这些，但是伤害她的人，我不想放过他！这么好的女孩，伤害她是有罪的！”
“这个事你一定要幸福听我的，她都忘了，咱们就别在往她伤口↑撒盐啦。我知道这事儿以后啊，直接把月月领到他家去了，当着他老婆孩子面前对质。月月这孩子……真有股子倔劲儿，当场一滴眼泪都没掉，就盯着那男的说了一句：‘你真他妈恶心！’说完，扭头就走了。从那以后啊，这孩子性格就有点变了。穿衣打扮开始有点出格啦，天天画那种特别浓的妆，穿的衣服也是也乱七八糟的，整天跟谁都不说话，总是阴着个脸。我和她妈看着心里能不急吗？可也是打不得骂不得呀，说深了怕她再想不开。”
“彭叔，其实她不是坏孩子，一点都不坏，心里也非常纯洁。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，让大家注意她。”
“嗯……这个我知道。今天看见她呀，她倒是正常多了。也不化那些吓人的妆了，穿得也干干净净、利利索索的，整个人都有精神气了。我刚才听她说还要下厨呢？在家的时候呀，这个闺女，酱油瓶子倒了，她都不带扶一下的，整天连个笑模样都没有。”
“嗯，她可懂事了，白天帮我看店，干啥可像样了，跟那些工作人员处的都非常好！而且她可愿意做饭啦，现在能炒好几个拿手菜啦。我都不让她干，可说不听她呀，一天老有活力啦！”
彭野点点头，但脸上的忧虑，很快又浮上来：“她的病……天南海北的，她妈领着都跑遍了。现在吃的药都是从国外弄回来的，全是最好的药了。想治好……那是不可能了，好在发现得不算特别晚，她现在还年轻……国外的专家跟我说，如果她心态好，心情好，能积极配合治疗，活个十年八年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敢问她这些……”龙浩低下头，声音又哽咽了。
一想到“十年八年”这个看似不短、却又分明在倒计时的词，他的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，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彭野看着面前一次次落泪的年轻人，最后那点防线也彻底没了。
他能感受到，龙浩对月月那种深入骨髓的感情，那不是装出来的，也不是同情，是真正的爱情和疼惜。
“你……没结过婚吗？还是离了？”
“离了，前妻……出国了。”他没敢提小倩的事，怕彭野觉得他“克妻”，会嫌弃他麻烦事多，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。
“我对你多少了解一些，你之前那个女朋友……是因为你没的吧？”
龙浩身体微微一震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，眼圈又红了。
这件事，是他心里永远的一道疤痕。
“唉……”彭野又是一声长叹，“都是苦命人吖。我闺女看上你了，我也拧不过她。但是我有个要求啊，你必须得答应我。”
“叔叔，您说吧。”
“你必须得保证我闺女的安全！”彭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，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！”
龙浩沉默了几秒钟，直视彭野的眼睛，他的眼神很坦诚，甚至带着一点苦涩：“叔，您让我百分之百保证她的安全，那都是骗您的话。干我这行的事多，我不敢打这个包票。但是，”
他说得非常缓慢，也非常坚定，“她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……我觉着自己……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。她在哪儿，我在哪儿。”
这不是赌咒发誓，而是一种平静的陈述，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。
彭野看了龙浩好一会儿，慢慢靠回到沙发上：“行了……行了，不说这些不吉利的事啦。你干的这些营生……终归不是长久之计，不行就转行吧，做点生意生意。我手里的工程挺多的，你过来跟着我干呗，我亏待不了你的。”
“叔，这个事儿咱们从长计议。”龙浩没直接答应，也没有拒绝，“今天您既然来了，无论如何得在这吃顿饭。我还有个大哥，他叫林老小，为人特别仗义，我把他叫来，咱们一起喝点呗，也算是我正式……正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