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地上失去生命体征的狼头,摇了摇脑袋,“这人没救了,氰化物见效特别太快。”
郑勇看见人真不行了,朝着尸体狠狠踹了一脚,又啐了一口唾沫:“妈了个巴子的,便宜这狗杂种了!他死得倒是挺痛快的!”
赖四摸出一根烟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,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缭绕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对郑勇说:“晚上把他弄到黑林子去吧,身上多绑几块大石头啊,扔到河里,手脚干净点的,别留尾巴啊。”
“明白,四哥你放心吧。”郑勇点点头,脸色也严肃起来。
……
下午三四点钟,龙浩搂着月月回到夜总会。
月月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精神头看着好多了。
一进门,她小声对龙浩说:“浩哥啊,我去趟厕所,在换套衣服啊,身上全是血,不知道的还以为把我打啥样呢。我换衣服快啊,等着我啊。”
“你着什么急啊,咱们也没啥事!别着急忙慌的,看着点路啊。”
“嘻嘻,我一秒钟都不想跟你分开……”
龙浩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她不是单纯的上厕所,可能身体开始疼痛了,要去打那种镇痛的针剂。
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扶着她走到厕所门口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慢点啊,出来后,换一套漂亮衣服啊,老公领你吃饭去。咱们吃西餐去,给你补补身体。”
看着月月关上门,龙浩才往大厅走去。
刚才在医院,医生帮月月清理伤口、缝针的时候,她疼得浑身哆嗦,可她硬是咬着嘴唇一声没吭。
那模样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龙浩心尖上。
他慢慢走到吧台后面,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,背对着空荡荡的大厅。
下午场还没开始,夜总会大厅里特别安静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,眼前晃动的全是月月苍白的脸。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了。
他想保护她,想让她每天开心幸福,可现实呢?
她的病情像个定时炸弹,随时都会爆炸。
现在又添了新的枪伤,他觉得自己真他妈没用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,砸在吧台光亮的木面上,留下几个深色的圆点。
他任由眼泪往外淌,喉咙里堵得难受,发出几声压抑的、像受伤野兽般的呜咽。
赖四听说他们回来了,从后面绕过来,一眼便看见龙浩坐在那儿,肩膀微微耸动,背影透着说不出来的颓废感。
赖四心里也叹了口气,知道龙浩为啥难受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没直接安慰,而是扯开话题想让龙浩分分心。
“龙啊,”赖四靠在吧台边,也摸出烟,递给龙浩一根。“楚峰在你办公室等着呢,等半天啦。今天这事儿真多亏他了。要不是他扑那一下,第二枪指不定打着哪儿了。还有那个杀手……我看了不是一般人,绝对是个顶尖的硬茬子。这事我感觉就是秦老大干的,他是真不想好啦。”
龙浩抬起手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深深吸了口气,努力把胸腔里那股酸胀劲压下去。
他眼睛还红着,带着血丝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嗯,我知道。四哥,我现在没心思想他,但是你记着,我肯定让他付出代价的。走吧,咱们进去看看楚峰,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办公室走去,推开木门,楚峰正跟张荣说话呢。
张荣脸色也不太好,显然是被中午的事儿吓着了。
看见龙浩进来,两个人全都站了起来。
“浩哥,月月呢?”
“龙老弟!月月妹子没事吧?”楚峰一脸关切的样子,看着龙浩,“可把我给吓坏了!光天化日之下杀人,这也太猖狂了吧!”
龙浩挤出一个笑容,走过去跟楚峰握了握手:“楚哥,今天真是……太感谢了!这份情我龙浩记在心里啦。月月没事,都是皮外伤,缝了几针养养就好啦。”
“哎呀,你说这话就见外了!”楚峰摆摆手,脸上露出一点谦虚的神情,但眼睛里却冒着光,“咱们是兄弟,碰上这事还能看着吗?那不成牲口了吗!我就是本能反应,也没想那么多。人没事就好,万幸,万幸呀!”
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,月月推门走了进来。
她重新洗了脸,还换了一套新衣服。
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,但扑了点粉,看着精神好多了。
“楚大哥!今天可真谢谢你啦!这可是救命之恩呀,我得好好报答你呢!”
“你可别这么说啊,月月妹子,你没事比啥都强。”
月月走到龙浩身边,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碰了碰他,然后对楚峰说:“楚大哥,今天你必须留下吃饭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