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哥!出、出事啦!”
龙浩抬起眼皮瞅他一眼,慢悠悠把茶杯放桌上:“出多大个事呀,让你这么惊慌?瞅你这点出息吧,天塌啦咋滴?”
“冯二……冯二哥他……喝敌敌畏啦!”
龙浩腾地一下子站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:“你说啥玩意儿?他喝药自杀啦?”
“嗯呢,刚才长亮给我打的电话,把他送到医院抢救去啦,你赶紧过去看看吧。”
龙浩的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整个人都懵逼了。
他愣了两秒钟,抓起椅子上的外套便往外走。
“快叫四哥出来,你们老家啊,我和四哥过去就行,他在哪家医院呢?”
“在市医院呢,急诊室,你一问就知道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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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浩和赖四,一前一后冲进病房的时候,冯二已经被抢救过来了。
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跟墙皮一个色儿,惨白惨白的,胳膊上插着输液管,吊瓶里的药水,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床边坐着的那个兄弟叫长亮,一直跟着冯二混。
他看到龙浩进来,赶紧站了起来,低声喊了一句:“浩哥!四哥!”
龙浩两步跨到病床前,眼睛死死盯着冯二那张脸。
冯二眼神空洞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跟丢了魂儿似的。
“二哥?”龙浩声音发颤,伸手在冯二眼前晃了晃,“你……你这是干啥呀?挺大个老爷们,遇到多大个事呀?怎么这么想不开呢?我真服你了啦!”
冯二这才缓缓转过来,看见龙浩,嘴唇动了动,眼泪在眼圈里打转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赖四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的,关切地说道:“我的亲哥呀,你这是有啥过不去的坎儿吖,跟兄弟们说说呗!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,老爷子咋整啊?怎么不管不顾了呢,都多大岁数了,啥事没经历过呀!”
长亮搓着双手,往前凑了凑,小声说:“浩哥,四哥,你们别着急啊……二哥刚洗过胃,这会儿还虚着呢,说话都有点费劲。”
“到底因为啥吖?”龙浩拉过椅子,一屁股坐下去,他盯着长亮问,“你跟我说实话,一句都别瞒着啊。”
长亮叹了口气,凑到龙浩耳边:“二哥他爹不是住在养老院嘛,老爷子前几天犯病了,说是想二哥啦,让他过去陪几天。他去待了三天,结果回来一看吖,烧烤店让大梅子给兑出去了!钱全给拿跑了,连柜台抽屉里,那点零钱都没剩呀!”
龙浩一听这话,火气“噌”地窜上脑门:“啥玩意儿?他们俩啥时候又整到一起去啦?”
他气得直喘粗气,转头看向冯二,对方眼窝子深陷,眼圈发青,胡子拉碴的,整个人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。
龙浩张了张嘴,本来想骂几句,“你咋还跟那个娘们儿勾搭呢”,“早就跟你说她不是好东西”之类的话,可看着冯二那副模样,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地咽回去了。
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,病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,二十出头的样子,戴着护士帽,嗓门挺亮:“三床家属?下去把住院费交一下,药费、治疗费、床位费,单子都在这儿。”
赖四赶紧站起来,接过那一沓单子,跟着护士走了出去:“我去……我去。”
冯二看着赖四的背影,消失在门口,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:“龙啊……二哥……二哥又给你添麻烦了……我这……我这真是没脸见人喽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龙浩眼睛一瞪,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咱兄弟之间,说这些话是不是太外道啦?你有事不告诉我,还要喝农药自杀?拿我当兄弟了吗?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,无论出了什么事,都得第一时间我打电话!她跑就跑呗,钱没了在挣,干这种蠢事你能对得起谁?”
冯二眼圈一下就红了,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发抖,声音跟蚊子似的:“我……我没脸说啊……店没了……钱没了……人也没了……我活这么大岁数……活成这个熊样……”
“有啥没脸的?”龙浩往前凑了凑,手搭在床沿上,“到底咋回事,你跟我一五一十说明白。那个烧烤店,营业执照写的是你冯二的名字吧?大梅子凭啥给兑出去呀?她这是诈骗!够判刑的啦!”
冯二摇摇头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,流进耳朵里,他也不擦一下:“龙啊……你别怪她……这事儿……这事儿也怪我……是我自己没出息,总是扛不住她的诱惑。唉……我这辈子吖,全是栽到她身上啦。”
“你还替她说话?二哥,不是我说你啊,那个娘们儿啥德行,你不知道吗?她坑你多少回了?咱们不说这个啊,就说说她是怎么对待咱们家老爷子的?这些事你不记着嘛?咋还跟她在一起呢?这事你别管啦,我得把饭店给整回来。”
“人家是花了二十多万兑的饭店……白纸黑字写着呢……我咋往回要啊……人家也是做买卖的……不容易……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