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保持那个可笑的姿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把钱捞回来!必须捞回来!
“张哥呀!”他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再借我五十万呗!”
张二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又抬了抬下巴。
小弟把借据递了过去,把钱放到他面前。
陈永福签字,按手印,抓起钱继续押注。
他已经不是在赌了,而是把自己推向一个,深不见底的窟窿里。
到了晚上,牌局终于散了。
陈永福面前空空如也,不,比空空如也更加糟糕,他欠了一屁股债,粗略算下来,得有一百多万呢。
龙浩比他“输”得还多,正坐在那儿发呆,嘴里还在念叨着:“输他妈二百多万,这是什么点子啊。”
“唉,我也整进去一百多万呢,这咋办呀?”
“那能咋办,认赌服输呗!谁让咱们手欠了的。陈哥,你也是啊,咋玩这么大呢。人家看你点子不好,往死压钱。你这也不控制一下自己。我看你这么压,我的手也刺挠啦。这下可好啦,咱们一晚上,整出好几百万,啥人抗这么祸害呀!”
“龙啊,你跟他们说说呗,最近我手头不怎么宽裕啊,这些钱得过一段时间能还上啊。”
“我说说吧,不知道好不好使啊。这他妈是看咱们有钱啊,往死压咱们呢。赶紧回去凑钱吧,把钱还了,以后说啥都不能碰这玩意啦!马勒戈壁的,辛辛苦苦干了一年,几把牌就整进去啦,真他妈滴丧气啊。“
“我比你还丧气呢,看个热闹能整进去一百多万。咱们走吧,回家睡觉吧,我都累死啦。”
两个人像两条被抽了筋的狗,蔫头耷脑地从酒店房间走出来。
陈永福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哪里还有半点来时的春风得意劲啦。
花姐?花姐是谁?他现在满脑子,剩下的只有那些翻滚的骨牌,和一张张冰冷的借据。
与此同时,林老小把能动的家底全拿了出来,他扔到工地上,得有两千万啦。
眼看着工地的机器就要断油熄火了,工人的工资也快发不出来了。
赖四顶着两个黑眼圈,这些天,他跑得腿都细了,门槛都快踏破了,可一到结款的关键时刻,陈永福总能找出各种五花八门的借口,给搪塞过去……
眼看着快要维持不下去要停工了,赖四心里那把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焦了。
这天一大早,陈永福刚在办公室坐下,茶杯还没端起来,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被人从外面“砰”一声踹开了!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晃了三晃。
陈永福吓得一哆嗦,茶水泼了一手,烫得他“哎哟”一声。
他惊怒交加地抬起头,正要发火,看清进来的人时,火气顿时堵在了嗓子眼。
赖四打头,后面还跟着嘎子一伙人,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了进来。
“唉……赖四呀!”陈永福勉强稳住心神,拿出领导的派头,“你怎么踹我门呢?你们也太没礼貌了吧?进来不知道敲门吗?龙浩呢?把他给我叫过来!你们现在都什么做派呀?啊?”
他越说声音越高,试图用气势压住对方。
赖四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嘎子一步跨到办公桌前,什么废话都没有,抬腿就是一脚,踢到陈永福的裤裆上!
这一脚又快又狠,陈永福的训斥声,瞬间变成惨嚎声。
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,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裆部,身体弓得像只煮熟的虾米。
赖四慢悠悠地走过去,绕过办公桌,在陈永福痛苦扭曲的身体旁蹲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光盘,在陈永福眼前晃了晃。
然后,他走到电脑旁,把光盘放了进去。
很快,电脑音箱里传出一些不雅的声音——男人的喘息声,女人的呻吟声,和床板有节奏的吱呀声。
陈永福忍着剧痛,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电脑屏幕。
画面不算特别清晰,但足以辨认对方的模样。
场景是凤舞九天夜总会,屏幕上,天色刚蒙蒙亮,一个身材窈窕、长发披肩的女人,正背对着镜头,从凌乱的床上起身,窸窸窣窣地穿衣服。
而床上,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睡得正熟,那张脸就是陈永福他自己!镜头甚至拉近,给他赤裸的上身一个特写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陈永福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,震惊和愤怒暂时压过疼痛,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“你们居然偷拍我?!在给我设套吗?!”
赖四走回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像刀子:“陈永福啊陈永福,好好的阳关道你不走,非得跟秦老大搭伙,挖坑给我们跳,这回你算是摊上大事啦。”
他蹲下身,凑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