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嘎子带着重大秘密的兴奋劲:“浩哥!浩哥!重大发现啊!你猜我刚才在哪儿看见谁了?”
“有屁快放!我没心情猜谜!”
“我在富丽大酒店,刚才搂了个新认识的小妹,准备请她吃顿好的,晚上直接把她给‘拿下’啦。结果我俩刚从电梯出来,走到酒店大堂,你猜我看见谁了?就站在酒店大门口,看见秦老大和陈永福在一起呢!看样子他们刚吃完饭,聊得还挺热乎滴呢!”
龙浩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秦老大?陈永福?
这两个人怎么会搅和在一起呢?还出现在那种高档酒店?
这绝对不是巧合!
一股冰冷的寒意,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之前心里那些隐隐的不安和怀疑,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。
难道……修路这个“好事”,真的是个局?是秦老大和陈永福联手给他设下的圈套?目的就是让他往里跳,投进全部身家,然后……
龙浩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。
“浩哥?浩哥?你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龙浩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强行稳住心神,“你看清楚了吗?确定是他们俩?”
“千真万确!秦老大那秃瓢我还能认错?陈永福今天穿的就是那件深灰色夹克,我昨天还在工地看见他了呢!绝对错不了!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这事你先别声张啊,跟谁都别说。”
挂了电话,龙浩一屁股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如果这是个局……陈永福承诺的“开工就拨款”,恐怕是个诱饵,根本不会兑现。
他们的目的,就是让自己不断往里投钱,直到把林老小、邱海涛,还有他自己的所有资金全部套牢,甚至背上巨额债务,然后工程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烂尾……
到时候,他们不但能侵吞已经投入的巨款,还能以此为借口,把自己彻底整垮!
好狠的计策!
龙浩猛地睁开眼睛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恐惧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。
想玩死我?没那么容易!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梳理思路,寻找破局的可能。
陈永福是关键。必须从他身上打开缺口。
软的?硬的?还是……
一个模糊的计划,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……
晚上时候,龙浩亲自开车,把陈永福“请”到了夜总会。
这次他没在大厅,而是直接安排在三楼最豪华、最私密的包房。
包房里,一张大圆桌上,已经摆满了精致菜肴,天上飞的,海里游的,地上跑的,山珍海味应有尽有。
龙浩把花姐也叫上来,整个晚上,龙浩绝口不提工程和资金的事,只是一个劲地劝酒,说尽了好话,把陈永福捧得高高的。
花姐今晚也格外卖力,她换上一身改良过的旗袍,把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她先是唱了几首柔美的小调,又跳了一支韵味十足的舞蹈,眼波流转,把女人的柔媚,和风情展现得恰到好处,看得陈永福眼睛都直了,就差流哈喇子嘞。
三个人推杯换盏,不知不觉就喝了四瓶白酒。
陈永福显然喝高了,脸色通红,眼神开始迷离了:“龙……龙老弟啊……今……今天……咱们玩得……尽兴!太……太他妈尽兴了!”
龙浩也装作喝多了的样子,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地说:“福……福哥!今……今天你……你不准走!就……就在老弟这住下!我……我这房间,让……让给你啦!”
陈永福一听,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,色眯眯地瞟了一眼花姐,嘿嘿傻笑着:“住……住下可以……但……但是……小花……小花得……得陪我才行……”
花姐脸上飞起两团红霞,看着更加娇艳了。
她半低着头,用眼角的余光,瞟了陈永福一眼,声音又轻又柔:“哎呦喂……陈哥……瞧您说的……那……那咱们就别喝了呗……俗话说,春宵苦短……咱们……早点休息嘛……”
“好!好!好!”陈永福一听,骨头都酥了,连连说好,“龙……龙老弟……给……给哥安排……安排房间!”
“大……大哥!你就在这屋睡吧!这……这是我平时休息的房间,今天……让给你啦!花姐啊……好……好好伺候我大哥啊……听见没?”
“知道啦,浩哥。”花姐羞答答地应着,声音能腻死人。
龙浩又跟陈永福胡乱客气了几句,才一步三晃地走出包房,反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他脸上所有的醉意消失不见,眼神恢复了一片清明和冰冷。
包房里,花姐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陈永福,慢慢走进里面的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