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走了，他还站在那儿。

    赖四走过来，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龙浩没有动，轻声说道：“四哥啊，你们先回去吧，我再待一会儿啊。”

    赖四叹了口气，拍拍他的肩，转身去大道上等着他。

    龙浩在墓前坐下，对着墓碑轻声说，“对不起啊，我没有保护好你……你等着我啊，现在我不怕死了，对于我来说，死或者就是一种解脱……”

    那天回去之后，龙浩和郑勇都病了。

    龙浩发高烧，躺在床上说胡话，一会儿喊小倩的名字，一会儿又骂秦亮。

    赖四和大军轮流守着，喂水喂药，可他吃下去就吐，折腾了三四天，才慢慢退烧。

    郑勇就更麻烦，本来脑子就不太清楚，受了刺激以后，整个人浑浑噩噩的，分不清现实和幻觉。

    有几次半夜他爬起来，满屋子找小倩，说是听见嫂子喊他吃药。

    陈红和陈武姐弟俩，寸步不离地照顾他。

    陈红性子软，比较有耐心，郑勇闹的时候，她就坐在床边，握着他的手，轻声细语地哄着他。

    有一次郑勇醒过来，看着陈红眼睛一亮：“嫂子？”

    陈红愣了一下，郑勇抓住她的手，眼泪都掉下来了：“嫂子，你别走啊……我听话，我好好吃药……你快去看看我哥吧……”

    陈红鼻子一酸，悄悄抹了抹眼睛：“好，我不走，你先躺下，我去给你倒水啊。”

    郑勇乖乖躺下，眼睛一直盯着她，生怕她消失似的。

    这期间，秦老大打过无数次电话，一开始是问秦亮的下落，后来是试探，再后来便是威胁了。

    大军接起电话，都是一样的回复：“我大嫂没了，大哥病了，其他事一概不知。”

    秦老大亲自来过一次，那天龙浩刚退了烧，人还虚着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秦老大推门进来，看见龙浩这副样子，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龙浩睁开眼睛看见是他，没有说话，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
    秦老大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干笑两声说：“听说你病了，过来看看你啊。”

    赖四站在门口，冷着脸说：“看完了就走吧，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
    秦老大脸色变了变，最后还是忍住了，说了几句场面话，悻悻地走了。

    门关上以后，龙浩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，眼神有些空洞。

    赖四走过来，坐在床边，问道：“他还会再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算咋办？”

    “四哥，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赖四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拍了拍他的手：“睡吧，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龙浩闭上眼睛，睫毛再次湿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