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前排最好的卡座上,点最贵的酒,给赏钱也特别大方。
就连花姐见到她,都特别的高兴——这意味着今晚小费,又要源源不断飘向舞台了。
这天下午,龙浩刚对完上个月的账,赵强便敲门进来说:“浩哥,邓亚楠来了,说要见你。”
“她找我能有什么事啊?人在哪呢?”
“她在门外等着呢,我说看你来没来,不得先问问你见不见嘛。”
龙浩挑起眉毛,整理了一下衣服说:“那请她进来吧,好赖不济,人家也是咱们这块大客户,得热情接待。”
邓亚楠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套装,手里拎着鳄鱼皮小包,看上去光彩照人。
一进门,她便笑着说:“龙老板你忙不忙呀?没打扰你吧?”
“哪儿的话呀,亚楠姐能来我这儿,这是给我面子吗。”龙浩起身招呼她坐下,亲自泡了一壶茶,“姐呀,这是我朋友从福建带回来的铁观音,您尝尝吧。”
邓亚楠接过茶杯,没有急着喝,她先是打量一圈办公室,慢悠悠说道:“龙老板呀,你这个办公室,布置得倒是挺雅致呀。”
她放下茶杯,笑吟吟地看着龙浩:“姐说句实话啊,你别不爱听,我觉得你干夜总会,有点屈才了。”
龙浩心里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问道:“哦?亚楠姐,这话怎么说呢?”
“你看啊,开夜总会操心的事挺多吧?黑白两道都得打点,客人喝多闹事,你得管,姑娘们闹矛盾,你得调解。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,最后能赚多少钱呀?我听说,凤舞九天在望京城,也算是有名场所了,这一年净利润能赚一百万吗?”
龙浩笑了笑,没有接过话茬。
“一百万,听着不少,在有钱人眼里可差远喽。你这是操着卖白粉的心,赚着卖白菜的钱,白瞎你这个人才了。”
“亚楠姐您太高看我了。”龙浩给她续上茶水,“我这个人啊,从一无所有到身无分文,再到负债累累,就是个百无一用的人。唐朝有个诗人怎么说来着?笔下千言空有墨,胸中半策竟成灰,他诗里讥讽的就是我这种人。”
他故意拽两句诗词,想试试邓亚楠的文化程度。
邓亚楠果然愣了愣,眼神有些茫然,但马上又笑着说:“龙老板啊,您真是谦虚啦!你要是百无一用,那望京城就没有能人了!”
龙浩听她接不上话茬,就知道这个老太太,肚子里墨水不多。
龙浩认为,真正的企业家,尤其是做到上亿资产的那些人,哪个不是人精?
就算没念过多少书,这些年摸爬滚打,见识、谈吐也该练出来了。
可邓亚楠不是,她身上有种违和感——穿得贵气,说话却特别俗气;名声虽然响亮,底蕴却浅薄。
“老弟呀,姐今天特意过来,是给你送桩好生意的。”邓亚楠压低声,神秘兮兮的说道,“一年赚个千八百万,跟玩儿是的。”
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龙浩装出感兴趣的样子,问道:“需要投多少钱啊?我这手头可不太宽裕。”
“不用你投钱!”邓亚楠一摆手,“是这么回事啊,你身边有钱的朋友,可以介绍他们到我公司入股。比如他投一百块钱,我们每个月给他十块钱利润回报。这四十块钱里头,能给你留点利润,你啥都不用干,坐在家里就能收钱啊。”
龙浩听明白了,这不是融资,而是非法集资。
说得在直白点——就是个庞氏骗局。
怪不得邓亚楠这么高调,到处捐款上报纸找存在感呢,
她需要这样的光环,需要用“慈善企业家”这个金字招牌当诱饵,吸引更多人上钩。
“亚楠姐,我想问问,你们公司具体做什么项目?利润有这么高吗。”龙浩故作好奇地问道。
邓亚楠一听这话,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之色:“兄弟啊,我得纠正你啊,我们不是公司,我们是集团。香港注册的亚楠国际集团,旗下有十几家分公司呢。集团和公司区别,你懂吧?”
“我不太懂呀。”龙浩装傻充愣,“我就是个小老百姓,哪懂这些呀。”
“哎呦,这区别可大了!”邓亚楠来劲了,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,“公司就是个体户,集团那是跨国企业!咱们集团马上要在香港上市了,一上市能发行股票,到时候你也能买,稳赚不赔啊!”
龙浩耐着性子听她吹了十多分钟,从集团规模,吹到国际视野,从上市计划,吹到未来蓝图。
他越听越觉得可笑——这个老太太连基本概念都搞不清,真是满嘴跑火车。
等邓亚楠说得口干舌燥,端起茶杯喝水时,龙浩忽然往前探身,压低声音说:“亚楠姐,我给你介绍个人。这个人可有钱了,让他投个上亿,眼睛都不带眨的。”
邓亚楠眼睛一亮:“你说的是谁啊?”
“杨明远,你听说过这个人吗?也是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