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……跟那个张星脱不了干系吧？”赖四阴沉着脸，忍不住问道：“肯定跟他有关系！”
“嗯。”龙浩睁开眼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就是他，因为阿莲不理他，这个杂种找了好几个地痞流氓，趁我有事没送阿莲回家，把她堵在一条死胡同里……给……祸害了……”
“妈了个巴子的，畜生！”大军也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大哥！那个姓张的狗杂种……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吧？”郑勇急吼吼地问道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
“不完能咋滴？”龙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，声音里充满了残酷的意味，“他那时候还没到十八岁，自己老爹又是厂长，家里上下打点，最后找了个顶包的，这事就完事了。他是屁事都没有，该上学还上学，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“我日他妈的，这还有没有王法了！”郑勇气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哼哼，王法？”龙浩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、甚至有些狰狞的弧度，“那些都是给老百姓制定的，你们觉得我能让他这么好好活着吗？”
赖四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表情，只是平静地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轻声问：“后来这个小子不死也得残废了吧？”
龙浩没有直接回答，但脸上那抹狠厉劲一闪而过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端起酒杯说：“来，哥几个，咱们继续喝酒，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，今天说出来心里痛快多了，不提喽，不提喽，喝酒！”
酒喝下去，味道似乎更烈了，带着一股辛辣和苦涩味道，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感。
这顿饭，龙浩喝了很多酒。
三斤一坛子白酒，他一个人就喝了一大半。
到后来眼神都直了，说话舌头也开始打结。
敏娜一直在柜台后面听着他们谈话，店里就他们这一桌，想不听都不行。
她看着龙浩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，看着他提起那个叫阿莲姑娘时，满脸痛苦的表情，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。
这个看似强硬冷酷男人，心里也藏着这么深的一道伤。
龙浩醉得快要趴到桌子上了，敏娜赶紧走过去。“浩哥，你别喝了，喝多了该难受啦。”
她轻声劝着，想去抢他手里杯子。
没想到，龙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抬起朦胧的醉眼，直勾勾看着敏娜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道：“阿莲……阿莲……你……你回来啦？”
敏娜朝其他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，示意他们别出声。
然后，她用力扶起龙浩沉重的身体，柔声说：“嗯，是我……咱不在这儿睡了，我扶你上去歇一会儿……”
龙浩几乎是不省人事，半个身子都压在敏娜娇小的身躯上。
敏娜咬咬牙搀扶他，一步一步，踉跄地往楼上休息间走去。
那天晚上，龙浩没有回夜总会。
大军、郑勇几个人在附近洗浴中心凑合了一晚上。
夜里小倩打电话找龙浩，几个人口径一致，都说龙浩喝多，在洗浴中心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日头升得老高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正好照在龙浩脸上。
他眼皮动了动，艰难地睁开眼睛，只觉得头痛欲裂，嗓子眼干得要冒烟了。
龙浩看着陌生的天花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敏娜躺在他旁边睡得正沉，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。
他这一动，敏娜也醒了。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龙浩一脸懵逼的样子，脸上露出温柔又羞涩的笑意：“你醒了？脑袋疼不疼呀？”
龙浩撑着坐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：“我……我咋睡这儿了？昨晚……”
敏娜也坐起来，脸上还是带着笑意，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坦荡：“你咋就不能在这儿睡？这是我的房子，我乐意让你睡这儿。”
“敏娜……我……”龙浩张了张嘴，觉得喉咙发紧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他想说对不起，想说我有小倩了，想说昨晚我喝多了……可这些话，面对敏娜执拗的眼神时，都堵在了嗓子眼儿里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唉，行了，一个大老爷们，别吞吞吐吐的，我知道你想说啥。你不能娶我，家里有媳妇叫小倩，人漂亮，对你也好。是我自个儿……是我一厢情愿看上你了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语气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点儿豁出去的洒脱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……那你咋想的……”龙浩更疑惑了，也更愧疚了。
敏娜忽然往他身边凑了凑，整个人依偎到他的怀里，仰起小脸看着他，声音也变得软软的：“这还用问吗？你猜呢。”
龙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劲，弄得心头一跳，手臂一紧把她搂住，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，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我不想猜……”他低下头寻找她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