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一起玩的时候,小东北让他蹲着尿尿,他绝不敢站着尿;即便闹着玩被尿呲到身上,对方也只是傻呵呵地笑。
可如今的王华,脸上堆着虚伪笑容,眼底下却藏着一股杀气,小东北仿佛都能看到,他转身时冰冷表情。
“哎呀,大哥,”王华像老朋友一样,拍了拍他肩膀说:“你是我大哥,我能对你干啥出格的事嘛?再说了,你打不过就报警,谁敢跟你硬碰硬啊?混社会的人有你这样的吗?”
这句话戳得小东北无地自容——那个年代如果挨打报官,会被道上人耻笑,从此在圈子里再无立足之地。
“马勒戈壁的,王华你有完没完啦,不服咱们就碰一下,别在这瞎逼逼啦!”
“碰一下?”王华看着小东北,满脸讥讽表情,他笑着说:“谁碰谁啊?大白天走路都得悠着点,可别碰上茬子。再说了,你有几条命呀?今天跟这个碰碰,明天跟那个碰碰,火葬场的人都是你杀的吗?我可没时间跟你扯,咱们的账以后慢慢算。”
他又转头看向张诗涵,撇了撇嘴说道,“张大美女,你也看见了,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。我教你一招,找个大哥当靠山,回头再收拾他,这不就报复回来了?哈哈哈哈……”
询问室里,魏权把那天情景说了一遍。冯刚追问道:“后来王华和小东北还有过争执吗?”
“那倒是没听说过,但那段时间小东北挺谨慎的,总说要防着点王华偷袭他。”
“王华没在找过他吗?”
“不清楚,自从他哥李小龙跑路后,他也没影了,估计是怕警察找他吧。”
“你对李小龙了解多少?”
“不太熟悉,只听过他的名儿,没跟他在一起接触过。”
“那你了解张诗涵吗?”
一提到张诗涵,魏权便打开话匣子:“这娘们就是个惹事精,自从那天王华让她找个大哥当靠山,她还真就这么干了。转身勾搭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炮儿,天天琢磨着找小东北麻烦。可那个老东西都五十多了,也不是小东北对手呀?不仅没收拾成小东北,反被小东北揍了一顿,把大牙都打掉啦。除了王华,你们也查查那个老炮儿吧,他也有杀小东北的可能。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道上都管叫他钱大平,小东北把他牙打掉后,张诗涵就不跟他好了。”
“后来张诗涵和小东北还有来往吗?”
“我知道的见过一次面,就是小东北打完钱大平子之后……”魏权再次陷入回忆之中。
夏季的一天晚上,小东北吃完晚饭,撂下筷子就往魏权家跑,两个人约好去舞厅找乐子。
周六晚上,舞厅客人特别多,小东北经常领着一帮人,在门口长条椅上坐着,这样能看清进来的人。
要是碰到年轻有点姿色姑娘,这帮小混混便会在跳贴面舞时,上前邀请姑娘跳舞,用他们的话来说:“先叫姐,后叫妹,叫来叫去叫媳妇。”
能去舞厅的那些姑娘,也多半不太安分,一场贴面舞跳完,便会被那些油嘴滑舌小伙子领走了。
那个年代,录像厅、电影院、小旅馆是这帮人的聚集地,一个姑娘同时跟几个小伙子交往也不稀奇。
那天晚上,小东北没等来漂亮姑娘,却撞见了张诗涵。短短两个月,她像变了个人:头发烫成大波浪,身穿紧身短袖和贴身长裤,一进舞厅便成了焦点。
跟她一起进来的,还有个青年男人,长相还可以,穿戴十分讲究,浑身上下都是名牌。
张诗涵进舞厅就像没看见小东北一样,和那个年轻人手拉手,亲昵得像一对恋人。
“哥,你看,这个骚娘们挺有本事呀,把那个张大兰儿子给勾搭上了。”魏权凑到小东北耳边煽风点火。
“张大兰是谁?我怎么不认识呢?”
“她家是养大车的老有钱了,她这个儿子还不到二十岁呢。这回可不是猪拱白菜啦,这他妈是白菜把猪给拱了。这小子叫杨硕,他不混社会,家里有钱特能败花钱。我听别人说呀,这小子喜欢打麻将,一场就输好几千。平时也没看见他跟女人在一起过,怎么被这个娘们给挂上啦?真是白瞎这个人喽,他妈要是知道了,得削死这个张诗涵。”
小东北看着张诗涵和杨硕搂搂抱抱的样子,越看越窝火。虽说当初是他甩了张诗涵,可眼见她在自己眼皮底下,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,一股怒火还是直冲头顶。
他死死盯着两个人,趁他们跳舞靠近时,猛地冲上去拽过张诗涵,不由分说便是一拳。
张诗涵一个踉跄被打倒在地上,杨硕来不及多想,立刻和小东北扭打起来。
魏权和其他人没敢动手——谁不知道张大兰是松江有名泼妇,敢打她宝贝儿子,这娘们能拎着菜刀找上门拼命。
即便魏权他们没动手,只是拉偏架,杨硕也很快败下阵来。这小子整天养尊处优的,从小到大没出过苦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