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赖四点点头,瞅准没人空档,像一只偷油耗子弓着腰钻出柴火垛,低头快步往村口走。
过了十来分钟,大军装作串门的样子晃了出去。又等一会儿,郑勇也顺利溜走了。
龙浩定了定神,从柴火垛里走出来,他慢悠悠往村口走,心里盘算着:“出了村口,先整点白酒暖暖身子。”
眼看就要走出村口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:“喂!前面那个!站住!干啥的?”
龙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倒霉——这正是奚老大声音。
他慢慢转过身,看到就奚老大自己,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龙浩挤出一个不耐烦笑容:“我是老张家朋友,来随礼的。”
奚老大上下打量他,眼神跟扫描仪似的:“随礼?咋不去乡里饭店呢?跑村里瞎逛啥?”
龙浩沉下脸,语气硬邦邦地说道:“不是,我去哪儿随礼,还得跟你汇报一下吗?你算哪根葱?”他一只手悄悄摸向怀里,打定主意:再逼逼,直接就把对方撂倒!
奚老大一看龙浩这架势,一副要吃人的样子,他立马变怂了,赶紧摆摆手:“别误会哥们儿!主要是我哥交代了,怕有仇家来闹事,让我多留点神……”
“他有没有仇家,关我屁事!”龙浩不耐烦地打断他,转身就走,“没事他妈给你闲的吧!”
奚老大张了张嘴,没敢再拦着。他看着龙浩的背影,挠了挠脑袋:“这脾气跟德子说的‘仇家’还真挺像……”
龙浩走出村口,一眼看见那辆熟悉捷达车,三个兄弟正趴在车窗上看他。
拉开车门钻进去,一股微弱暖气扑面而来,差点没让他哭出来。
“操他妈滴,遭了一晚上洋罪!”龙浩瘫坐在副驾驶上,长长舒了口气,“以后说啥也不来农村办事了,进来容易出去难呀,比他妈监狱还难混!”
赖四发动轿车,捷达车发出“突突突”轰鸣声:“龙啊,以后咱们也得学学老德子喽,这小子捡了一条命。”
“是啊,人老尖马老滑,咱们跟人家比还是太嫩喽。”
车子驶离村子,朝着望京城方向开回去,四个身心俱疲男人,此刻只想钻进热被窝里好好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