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什么情况？！
领导你的人设呢？！你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呢？！你那种我自己来的傲娇呢？！
林小雨急了。
她看着神羽千雪那副“我得逞了”的得意表情。
再看看苏无忌居然真的在吃她喂的东西，一股莫名的牛感出现了。
不行！
她也得上！
“领导！”
林小雨蹭地站起来，也夹了块鱼肉冲过去：“我也来喂你！”
她挤到苏无忌另一边，学着神羽千雪的样子把鱼肉递到他嘴边。
苏无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沉默两秒。
然后，张嘴。
吃掉。
林小雨：“！！！”
“那再尝尝这个！”
她也加入了投喂大军。
于是，船尾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。
黑衣青年稳坐钓鱼台，手握钓竿，目光平静地望着海面。
而在他左右两侧，两个容貌俏丽的少女蹲着，轮流将烤架上最好的部位夹起来，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里。
他吃得很平静，咀嚼得很认真，偶尔还会给出咸了点，火候不错之类的简短评价。
而两个少女则因为他的每一次张嘴和每一句评价，脸上露出或兴奋或得意的表情。
老陈蹲在船头，看着这一幕，默默又点了根烟。
现在的年轻人……真是看不懂。
欢声笑语中。
哗啦！
苏无忌的钓竿再次一弯。
这次的手感明显不同。
不是那种鱼咬钩后的挣扎，而是一种诡异的沉重感。
苏无忌眉头微皱，手腕发力。
扑通。
一条海鱼被拖出水面，落在甲板上。
但……
和之前所有钓上来的鱼都不一样。
这条鱼大约三十公分长，体型类似常见的鲷鱼，但它的模样……
令人极度不适。
鱼身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，大小不一的脓包。
那些脓包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，半透明，能隐约看见里面流动的浑浊液体。
最大的几个脓包已经有葡萄大小，鼓胀得几乎要破裂。
鱼鳞大片大片地脱落，露出下方溃烂的泛着暗红色的皮肉。
鱼鳍残缺不全，边缘挂着丝丝缕缕的腐肉。
最诡异的是鱼眼。
那双本该漆黑明亮的眼睛，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乳白色，浑浊得像两颗发霉的珠子。
眼球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蛛网般的白色菌丝，正随着鱼身的扭动微微颤动。
“咦——！”
林小雨和神羽千雪同时后退一步，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。
“这是什么啊……”
林小雨捂着鼻子：“长得也太恶心了吧……”
神羽千雪皱着眉：“这条鱼生病了吗？”
苏无忌放下钓竿，蹲下身，仔细观察那条鱼。
鱼还在甲板上微弱地扭动。
脓包随着它的动作一颤一颤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“老板！”
林小雨朝船头喊道：“你快过来看这个！”
老陈掐灭烟头，快步走过来。
当他看到甲板上那条鱼时，脸色也是微微一变：
“嘶……这……”
他蹲下来，掏出手机，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。
“我在海上跑了几十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样子的鱼。”
老陈的声音变得严肃：“看着怪不舒服的……要么是被海里的什么东西寄生了？”
他用脚小心地踢了踢那条鱼。
鱼身翻了个面，露出腹部。
那里同样布满了脓包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
老陈摇摇头，从船舱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，捏住鱼鳃，把它拎起来：
“这种鱼不能吃，也不知道有没有毒……”
他走到船舷边，手臂一扬。
扑通。
那条诡异的鱼被扔回了海里，很快沉入深蓝的海水之中。
“回归大自然吧。”
老陈摘下手套，也扔进海里：“希望它能被其他鱼吃掉，别污染了这片海域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苏无忌三人，脸上重新挂上笑容：
“小哥，小姑娘，时间也不早了，咱们该返航了？”
苏无忌看了眼天色。
夕阳已经西斜，海面被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。
他点点头：
“回去吧。”
傍晚时分，渔船缓缓靠岸。
码头上依旧热闹，但比起清晨已经冷清了不少。
那些寻找天堂之泪的船只大多已经返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