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。
“什……什么？！”
“开什么玩笑！！！”
“苏无忌！！你到底要做什么？！！”
寒古云梦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：
“这里面还包括人类！！你难道连自己的同胞都要........”
话音未落。
“吵死了。”
苏无忌的嘴角缓缓上扬，露出了一个狰狞到极致的狞笑。
“我们人类有个成语叫咎由自取。”
“既然你们要和我玩这种复杂的剧本故事。”
“那么我就好好地陪你们玩。”
他的目光，死死锁定寒古云梦：
“把你们精心编排的这场戏……”
“把你们虚伪的和平共处……”
“把你们用谎言和扭曲编织出来的这个美好世界。”
苏无忌一字一顿，冷冷道：
“捣毁得一干二净！”
寒古云梦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这家伙....真的是人类吗？
这种性格，他真的是斩妖师？
同时。
恐慌再次蔓延。
信任在“必须亲手杀死对方才能活命”的规则面前，完全粉碎。
怀疑，警惕，敌意，杀意……
原本还勉强维持着并肩作战的两支军队，瞬间分崩离析。
人类斩妖师下意识地后退。
与身边的冰霜族战士拉开距离，手按在了武器上。
冰霜族战士也握紧了冰晶武器。
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类盟友。
和平的假象，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琉璃，瞬间崩解。
而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死寂中。
噗嗤！！！
利器刺穿血肉的沉闷声响，打破了寂静。
“呃啊！！！”
凄厉的惨叫随之响起。
寒古羽猛地转头。
只见不远处。
一个面容狰狞的冰霜族妖魔，正将手中的冰晶长矛。
从一个人类斩妖师的后心狠狠拔出。
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。
而那被刺穿的人类斩妖师……
正是伪装过后混在人群中的。
老狼叔。
“老……老狼叔……”
寒古羽呆呆地看着那具缓缓倒下的，与记忆中完全一样的老者尸体。
看着那喷涌的鲜血染红了冰面。
看着那个冰霜族妖魔脸上混合着恐惧，疯狂和一丝解脱的扭曲表情。
他的心脏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他记忆中的老狼叔。
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给他讲人类世界故事。
教他剑术，在他迷茫时开导他的老狼叔……
就这么……
没了？
然后。
咔嚓。
什么东西，碎了。
不是现实中的东西。
是他内心深处，那个名为和平共处的信念。
那个他曾经为之热血沸腾，为之努力辩解，甚至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信念。
在血腥的现实面前。
在赤裸裸的“为了活命可以杀死同伴”的规则面前。
碎了。
而就在他信念破碎的同一瞬间。
嗡！！！！
天空，裂开了。
肉眼可见的裂纹，在灰白色的天穹上疯狂蔓延。
紧接着。
嗡嗡嗡嗡！！！
下方战场中，所有冰霜族战士和人类斩妖师，他们的眼神同时变得空洞而无神。
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。
一条条半透明的，如同傀儡丝线般的细线。
从他们的脖颈后方延伸而出，笔直地没入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缝之中。
“哎呀呀……”
一道温和却带着无奈笑意的声音，从裂缝中传来。
只见学者捧着那本不断翻页，散发黑烟的古籍，缓步从裂缝中走出。
他低头看着下方那片彻底混乱血腥，信任崩塌的战场。
又看了看眼神空洞呆滞，仿佛失去灵魂的寒古羽，最后将目光投向空中的苏无忌。
“苏无忌啊苏无忌……”
学者摇头轻笑，语气里听不出是愤怒还是欣赏：
“还真有你的。”
“真让你将我的剧本……搅乱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：
“不过……”
“这样，也不算坏。”
见此一幕。
“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