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忌皱了皱眉。
“嗯。”
白夜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沉重地描绘出那幅绝望的图景：
“五年后，黑暗大陆上的妖魔，会率先突破上古封印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人族陆地。”
“那场战役……被称为血色黎明。”
“在那场战役中，人族损失惨重，顶尖战力几乎被打空。”
“以七圣使全员团灭的代价，才勉强暂时性地抵御住了妖魔潮的第一波最凶猛的进攻。”
“但，也仅仅是抵御住那一波而已。”
“而温如烟博士，也在那场战役中身受重伤。”
“为了活下来，不得不将除了头部之外的所有身躯，都换成了机械义体。”
“在此期间，你所认识的序列队长们，比如冷天元，皇甫凌……”
“他们都因为过度使用自身的血脉能力，而不可逆转地陷入‘妖魔化’。”
“最终……被并肩作战的同僚，亲手斩杀。”
苏无忌眯起了眼睛，冰冷的杀意在眼底凝聚：“你尝试了那么多次，每次轮回遇到五年后的妖魔潮，都是这种结局？”
“呵。”
白夜轻笑一声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她说出了更加残忍的对比：
“第一次轮回中，在五年后的妖魔潮第一波攻势里，人族连三天都没撑过去，王城就被攻陷了。”
“能撑到七圣使团灭换来暂时喘息，已经是我经历了上千次轮回后，所能引导出的最好的一次结局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又问：“那新人的结局呢？”
“新人……你是说林小雨么。”
白夜沉吟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惑：“奇怪的是，我在之前的轮回之中，并未见到过对方，也没有相关的记录。”
“兴许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早就死了？”
“但这样就说不通了，以她，或者说以她体内那个‘小雪’展现出的潜力，我不认为她会默默无闻地早早夭折。”
“除非她的状态极其不稳定，实力时好时坏，导致在大多数时间线里都未能崭露头角。”
连白夜这个轮回者都不清楚，苏无忌自然更不可能想明白林小雨那复杂的精神状态和来历。
他懒得去纠结那么复杂的事情，他的思维方式一向直接。
总之，他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：
“按照你的计划，在这次轮回中，你准备怎么做？”
“我不太懂你们这些动脑子的事情，但如果需要动武力，尽管找我。”
白夜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这样就好，有你这句话，就足够了。”
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：
“那么，我就直说了。”
“这次天府城的危机，在以往的任何一次轮回里，都是无解的。”
“因为那头‘万秽归一流转佛祖’的即死机制，是规则层面的概念抹杀。”
“会强制让处于‘天堂之国’范围内的所有生灵瞬间死亡，没有任何已知手段能够抵御或豁免。”
“并且由于‘暗渊’组织的危险性与行动力。”
“他们在之前的轮回中，曾成功利用一种名为‘缚神仪式’的禁忌之术，结合时间规则与不死规则。”
“强行将‘万秽归一流转佛祖’的第二阶段，也就是那尊血肉佛陀及其即死机制。”
“封印成了一个可携带，可触发的特殊道具。”
她看向苏无忌，眼神凝重：“这样一来，他们便可以将这个即死炸弹，精准地投放到任何他们想要清除的目标区域。”
“在第397次轮回中，他们就将这个道具成功引爆在了王城。”
“结果就是，整个王城，数千万人，在刹那间，全部被即死规则抹杀。”
“人族中枢，一击崩溃。”
苏无忌闻言，非但没有恐惧，反而咧嘴一笑。
露出森白的牙齿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：
“所以，我这次阴差阳错，直接把他们的后续手段给阻绝了？”
白夜肯定地点点头，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：
“没错。”
“你不仅解决了天府城的危机，更是在无形中，粉碎了暗渊在未来可能动用的一张极其可怕的底牌。”
“这份功绩，远超你之前的任何一次任务。”
她笑着看向苏无忌，眼神复杂：“其实，这次任务，我也是在赌，赌你能创造奇迹。”
“如果你失败了，死在了那里，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，直接重开这一轮。”
“然后去你这一世所在的孤儿院，提前找到你。”
说着，白夜又轻轻摇了摇头，自嘲道：“但现在想了想，我却又不敢轻易重开了。”
“因为我怕，怕重开之后，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