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跪坐在地上,而自己的头,正枕在她并拢的双腿上。
少女见他醒来。
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:“你醒了?”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带着一种活泼的朝气。
宇文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。
这张脸……很陌生。
她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自己不是……
见他这副模样,少女似乎有些不满。
但眼神里却带着妩媚的笑意:“喂,你不会想说你不认识我了吧?我是伽咲啊!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脸,带着点小得意:“我肯定不能用现在那副尊容来见你啊,别人会怀疑的好不好。”
“这是我二十岁时候的样子,怎么样,没被吓到吧?”
这是伽咲?
宇文云瞳孔微缩,仔细看去。
果然从那双灵动的眼眸深处。
看到了那一丝熟悉的属于伽咲的妩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伽咲看着他这副虚弱又茫然的样子,收敛了笑容。
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复杂起来:“不过你还真是……让我感到震惊。”
“想不到你平时在外面那副完美无缺的模样,结果在家里过得这么惨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爸被他的下属紧急拉去王城中心医院的重症疗养仓了,听说伤得不轻。”
“你妈……过来看了你一眼,发现你死不了,然后就抱着你弟弟走了,不管你了。”
“至于你们家……”
伽咲环顾了一下这间空空如也的房间,嘴角抽搐了一下:
“苏无忌带着人,把能搬走的东西全搬空了,是真的搬空。”
“听说连厨房的锅都没剩下几口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她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宇文云,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:
“你还是苏无忌喊那个叫安天岚的家伙,像搬麻袋一样把你搬到这里来的。”
“那些护卫,看到你,都躲得远远的,好像碰你一下就会倒霉似的。”
“是因为以前你父亲执行家法后不允许别人救你么?”
她深吸一口气,总结道:“好家伙,怪不得你会选择加入我们暗渊呢。”
“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野心勃勃,或者单纯想获取力量报复白夜,现在看来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宇文云沉默地听着。
眼神从最初的茫然,逐渐变得晦暗复杂。
家族的变故,父亲的伤势,母亲的冷漠,护卫的畏惧。
这一切,都像冰冷的针,刺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然而。
当他听到最后,听到伽咲那带着一丝了然和或许是同情的话语时。
他心中那坚冰般的壁垒,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他忽然动了。
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,他挣扎着,缓缓坐起身。
然后,在伽咲有些错愕的目光中。
他伸出双臂,一把抱住了她。
伽咲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,但并没有推开他。
她能感受到宇文云抱住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。
能感受到他压抑在胸腔里,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复杂情绪。
宇文云将脸埋在她带着清香的发丝间,闭紧了眼睛。
仿佛要从这短暂的接触中汲取一丝温暖和力量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用极其沙哑低沉的声音,缓缓说道:
“伽咲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
这两个字,仿佛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。
也打破了他内心深处某种一直以来的固执和伪装。
伽咲听到这声谢谢。
目光猛地一怔,那双漂亮的眸子里。
瞬间涌上了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,有触动。
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和.......共鸣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也缓缓抬起手。
轻轻回抱住了宇文云那因为鞭伤而不敢用力触碰的后背。
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:
“这么多年……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坚定而认真:
“以后,有我陪着你。”
宇文云身体微微一颤,抱紧她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。
片刻后,他松开她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。
但眼神深处,似乎多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东西。
他看着她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决绝:
“好。”
宇文云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