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疗养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赵天乐的脸色由煞白转为铁青，又由铁青转为惨白。
该死该死该死！！
失策失策失策了！
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？
以为对手是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女人，所以我就放松警惕了？
原本只要自己死死咬住不松口，就不会如何，即便档案里有又如何？
可现在怎么办？
我....说漏嘴了.....
我会...死吗？
赵天乐死死攥紧拳头。
刚想着。
真是可怜啊赵先生。
林小雨叹了口气，声音柔软中透露着些许可惜之意：你一定是‘被迫’参与赵家的狩猎游戏的对不对？
？！
赵天乐一愣，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小雨。
只见其微微歪头，黑色发丝垂落肩头，眼里盛满虚伪的同情。
“这是...什么意思？”
赵天乐总觉得嗓子有些干哑。
你还不知道吧？
林小雨眨了眨眼，压低声音：你父亲在我们领导审问时全都交代了哦。
她露出了一抹令赵天乐觉得森然的笑容：他说...早就把家族事务全权交给你了，对你的所作所为，感到很心痛和悲伤。
“但我觉得赵先生很有可能是被迫的，所以想确认一下呢。”
轰——！
赵天乐大脑宕机了一下。
回过神后，赵天乐下意识的反驳道：“不可能……父亲他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可说着说着。
真的....不可能吗？
赵天乐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思绪被拉回那个雨夜——
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赵家府邸的青石板，年幼的赵天乐躲在回廊的阴影里。
看着两个身穿华贵锦袍的男人拖着一具残破的身体，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庭院中央。
那具身体……是他的母亲。
她的衣衫破碎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鞭痕与灼伤的烙印。
长发被血污黏连在脸上，十指扭曲变形，指甲全被拔光。
年幼的赵天乐浑身发抖，他想冲过去，却被身后的老管家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少爷……别过去。”
老管家的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雨幕中，那两个男人谈笑风生，其中一人甚至踢了踢母亲的肩膀，嗤笑道：“赵家的女人，也不过如此，玩了两天就废了。”
另一人哈哈大笑：“谁让她不识抬举？上层家族的恩赐，她也配拒绝？”
赵天乐的眼眶通红，泪水混着雨水滚落。
他想喊，想冲上去撕碎那两个人的喉咙，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就在这时，母亲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她艰难地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雨幕，直直地看向赵天乐——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温柔，没有眷恋，只有刻骨的怨毒！
仿佛在说：【我为什么会把你生出来？】
下一秒，她的瞳孔彻底涣散，头重重地砸进泥水里，再无声息。
……
“天乐。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天乐猛地回头，看到父亲赵刚负手而立，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母亲的尸体，仿佛那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污渍。
“父亲……母亲她……”
赵天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赵刚抬手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不必理会，这是家族繁荣的必经之路。”
“可他们杀了她！”
赵天乐终于崩溃地喊了出来。
赵刚的眼神骤然一冷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！
“愚蠢！”
赵天乐被扇倒在地，脸颊火辣辣地疼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赵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冰冷：“你以为赵家凭什么能在王城立足？你以为上层家族为什么愿意和我们合作？没有牺牲，哪来的权势！”
他蹲下身，捏住赵天乐的下巴，强迫他看向母亲的尸体。
【记住，从今天起，你只有一个母亲，那就是赵家的利益！】
回忆如潮水般退去。
赵天乐死死的捏紧拳头。
实际上自己知道，对于父亲来说.....只要影响到家族利益，那么便会被抛弃。
林小雨轻轻叹了口气，眼神中充满怜悯：“赵先生，你父亲的原话是——‘天乐这孩子，从小聪明懂事，可惜……走错了路’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：“他还说，如果你愿意坦白，家族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