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细伟就在门外敲了敲门:“耀哥,大来了,要请他上来吗?”
何耀广摊开双手:“刚说到他就到了。
叔您等着看吧,看他等会儿是继续嚣张,还是乖乖服软。”
何耀广说着从茶几上拿起烟盒,抽出一支点燃。”细伟,他带了家伙或者账本过来吗?”
“没有,耀哥。
他说想单独和您谈谈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何耀广缓缓吐出一缕烟雾,用夹着烟的手指朝门口方向点了点,“你去告诉他,我当上分区负责人心里高兴,今晚五点在龙锦轩设宴,请了社团里各位前辈。
让他下午带着该带的东西,也来龙锦轩喝一杯。”
“明白!”
细伟二话不说转身下楼。
等细伟离开后,龙根站起身:“阿耀,大真肯过来谈?”
“他不得不来。
除非他想看着自己在荃湾的生意全垮掉。”
“这样会不会太不给他留颜面?做人还是留些余地好,给他个台阶下吧。”
何耀广只是摇头:“叔,您别忘了之前他在深水埗闹出多少事。
这种人如果不一次让他彻底服气,往后还会三番五次跳出来惹麻烦。”
昨夜与他通话时,我言语已足够客气,是他自己先不顾颜面,那也别怪旁人不再给他留余地!
龙根只是频频点头,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他暗自思忖,这般畅快的心情,确实有许多年不曾有过了。
“大哥,耀哥让我带话给您,今日午后他在龙锦轩设宴庆贺。
您若想同他谈,便带着那根棍子和账册去宴上寻他吧。”
细伟慢悠悠从楼梯上踱下,瞧见坐在厅中等待的大,径直开口传达了意思。
大顿时变了脸色:“何耀广不肯见我?”
“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
下午五点,龙锦轩,请您过去饮杯酒,慢慢谈。”
细伟语气平淡。
“丢!你们深水埗不要做得太绝!让我当着那么多叔父前辈的面交棍,我往后还怎么立足?”
大拍案而起。
细伟只是木然地摇摇头:“您同我讲这些没用。
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小角色。”
“岂有此理!那我亲自上去见他!”
大说着便起身要往楼梯方向闯。
细伟眼神一凛,抬手示意,原本散在茶厅各处看场的几名手下立刻围拢过来。
“哎,大哥,”
细伟声音沉了下来,“耀哥交代得很清楚。
您最好别让我们难做。”
一群精悍的打手挡在大面前,个个昂首挺胸,气势逼人。
大心头一紧,知道自己若硬闯,恐怕真会被何耀广这帮手下给扔出门去。
他咬咬牙,只得压下火气:“好!你们够胆!下午五点龙锦轩是吧?我一定到场讨杯酒喝!”
这话说得狠厉,却掩不住底色的退让。
细伟望着大愤然离去的背影,心底不由掠过一丝快意。
他轻笑一声,转头对身旁一名手下低语:“瞧见没?他也有低头认怂的时候。
我还以为和联胜里没人压得住他呢。”
……
油麻地,龙锦轩酒楼。
此处离砵兰街不远。
午后四点五十分,离宴席开始只剩不到十分钟。
何耀广在此订下三十余桌,不仅请了深水埗堂口下各档口的话事人,连其他分区的话事人也各有专属席位。
肥邓与一众叔父辈坐在二楼大厅最显眼的主桌旁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何耀广则带着阿华等心腹,坐在邻近的一桌。
其余叔父辈大多抱着赴场应酬的心思,饮茶的饮茶,嗑瓜子的嗑瓜子,只等时辰一到便开席。
若说席间最高兴的,当属龙根无疑。
这么多年,他从未如此扬眉吐气。
自从退下位子、想把担子交给官仔森以来,他似乎就没再过上一天顺心日子。
如今堂口有能人挺身扛起重任,往后他不但能落得清闲,在一众老辈面前也能挺直腰杆了。
“各位叔伯好!阿耀,恭喜高升!”
就在何耀广准备吩咐服务员开席时,一位鼻梁高挺、颧骨突出的中年男子领着一名精壮手下大步走来。
同各位叔父打过招呼后,他示意身后手下捧上一尊玻璃罩封好的金竹工艺品,走到何耀广身旁。
“阿耀,恭喜!权叔人在内地赶不回来,特地托我代他向你道贺。
祝你步步高升,往后在油尖旺一带顺风顺水,也别忘了多关照咱们大埔区的年轻人。”
此人正是大埔区的话事人大埔黑。
昔日何耀广曾多次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