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朝邱刚敖比了个“完成”
的手势。
邱刚敖放下一直举着的枪,转头看向何耀广:
“何先生,这位骆公子……怎么处置?”
“当然是送他回家。
出来行走,总要讲信用。”
何耀广走到旁,检视着刚才录下的画面,淡淡答道。
邱刚敖点头,正要示意公子几人去拖起骆家盛,却又被何耀广叫住:
“——等等。”
这一声让骆家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想说话,喉咙却像被铁钳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何耀广拿着走到他身旁,微微一笑。
“别怕,骆公子。
只是想借你电话用用,再和你父亲聊几句。”
……
荃湾。
吹鸡缩着肩膀坐在大对面,目光躲闪,不敢触碰对方凶戾的视线。
漫长的死寂之后,大终于开口:
“你说……你选了阿乐?”
“不怪我啊……邓威带头举手选他,其他人都跟着投了……
我选不选你,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!”
“我顶你个肺!”
大暴怒而起,一脚将吹鸡踹翻在地。
大猛地跨前一步,蹲下身一把攥住了吹鸡的衣领。”疯的!全是疯的!”
他双眼赤红,几乎要喷出火来,“阿乐算什么东西?他哪一处及得上我?你说!他哪一处及得上我!”
面对这副要生吞活剥般的骇人神情,吹鸡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,只颤声道:“大,这不过是个临时的话事人位置罢了!半年任期一到,你照样能再出来争啊!”
“争你老母!下届推你去做一哥好不好?万一到时候我死了呢?万一你们这群废物全死绝了呢?!啊?你答我!废柴!”
一记耳光狠狠掴在吹鸡脸上,打得他眼冒金星。
大心里彻底清楚了——对邓伯那点残存的指望,此刻已灰飞烟灭。
眼下社团顶着压力选个临时代理都轮不到自己,半年后正式 ,阿乐根基已稳,哪里还有他插足的余地?
“大!你镇定些!”
闻声赶来的大嫂从里屋冲出来,急忙上前拉住暴怒的丈夫。
“走开!”
他一把推开妻子,胸中那股憋闷许久的怒火稍稍宣泄,这才勉强冷静了几分。
他瞪着瘫坐在地的吹鸡,沉声道:“好,既然他们选定了,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邓伯,说你不服阿乐!棍子不交,账册不交,他老母的什么都不交!叫他们重选!”
吹鸡好不容易才将那根象征权柄的木棍脱手,此刻只想缩起头来躲开这些纷争。
他心知邓伯决定的事,自己绝无更改的余地。
即便再怕大,也只能硬着头皮回道:“大,你别争了……这种事我怎敢同邓威开口?我哪有那个分量……”
“没分量你就去死!”
大的火气腾地又蹿上来,抄起手边一张木凳就要朝吹鸡头上砸落。
幸亏大嫂手快,拽了他胳膊一把。
椅子“哐当”
砸在地板上,板面登时裂开几道缝。
吹鸡后背冷汗涔涔,连滚爬爬想往楼下逃,却听见大暴躁的吼声再度追来:
“你走!今 敢踏出这道门,我立刻叫人斩死你!”
这句话像钉子般把吹鸡钉在原地。
他苦着脸,几乎要跪下来:“大,你到底想怎样啊!”
“既然不敢同邓伯讲,我也不逼你。
我派人陪你去湾仔把棍子取回来,你把棍子交给我!”
大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旁的妻子,冷冷吐出后半句,“我要立——新和联胜!”
……
晚间十点整,和联胜选出新任代理话事人的消息已传遍各个堂口。
邓伯正躺下准备歇息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却将他吵醒。
能在他休息时打来的,必定是火烧眉毛的事。
他皱了皱眉,按下接听。
“威哥!大发癫了,话要自己搞个新和联胜!”
听筒里传来吹鸡慌慌张张的声音。
“方才我没听真,你再说一次,大要做什么?”
“他要搞新和联胜啊!龙头棍已被他带人从湾仔抢走了,刚才他还去了深水埗找何耀广,说他愿意替深水埗扛事!还说什么两家联手,比和联胜剩下七个堂口加起来都要劲!”
起初听到大要另立门户时,邓伯并未太紧张。
他深知大性情,向来欺软怕硬。
但一听见大竟去找了深水埗那位“祖宗”,邓伯立刻坐不住了。
要说和联胜里还有谁是天不怕地不怕、什么事都敢做的,那必定是龙根那个弟弟!若真让他同大搅到一处,两人一拍即合,说不定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