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翰先生,现在的京潮,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京潮了。”何叶没接合同,“新产品的产能有限,我们要优先供应国内市场。”
“什么?”约翰愣住,“何先生,沃尔顿是全球最大的零售商”
“所以更该明白,好东西不愁卖。”何叶翻开日程本,“这样吧,四十万件订单我们可以接,但价格要在原基础上加百分之二十。而且,只接受预付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“那很遗憾。”何叶合上本子,“慢走不送。”
约翰脸色铁青地走了。何雨柱担心道:“大哥,把沃尔顿得罪死了,咱们的外销怎么办?”
“外销要做,但不能跪着做。”何叶说,“等着吧,他会回来的。”
果然,三天后,约翰再次登门,带着修改后的合同——价格加百分之十五,预付百分之四十。
“成交。”何叶这次爽快签字。
资金危机暂时缓解,但优衣库的威胁依然存在。王府井旗舰店开业那天,人山人海,排队的长龙绕了商场三圈。
京潮的专柜却门可罗雀。
“叶哥,咱们要不要也搞促销?”秦淮茹问。
“不搞。”何叶说,“把新产品上架,价格定为优衣库同类产品的三倍。”
“三倍?!”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“对,三倍。”何叶指着新产品,“这不是普通的衣服,这是中国纺织业的技术突破。我们要卖的不仅是衣服,是技术,是品牌,是信心。”
新产品上架第一天,只卖出三件。第二天,五件。第三天,一个日本商人买走十件,说是要带回国内研究。
第七天,转机来了。
《人民日报》头版发文:《中国自主研发新型面料达到国际领先水平》,详细报道了京潮的技术突破。当晚,中央电视台《新闻联播》用一分钟介绍了这项“打破国外技术垄断”的成果。
第二天一早,京潮所有专柜被挤爆了。
“我要那件新面料大衣!对,最贵的那件!”
“给我留两件!送人的!”
“还有货吗?我加钱!”
供不应求。新产品三天内售罄,订单排到三个月后。
优衣库那边,人流肉眼可见地少了。人们走过他们的橱窗,指着里面千篇一律的基本款:“跟京潮的新面料比,差远了。”
杨雪的电话在这时打来:“何叶,你赢了。新技术授权,什么时候签合同?”
“现在就可以。”何叶说,“不过杨总,我有个新提议——咱们别斗了,联手吧。”
“联手?”
“对。”何叶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,“优衣库想用低价洗牌,我们就用技术筑墙。你的工厂加上我的技术,咱们可以做中国人自己的快时尚品牌。价格比优衣库高一点,但质量好得多。市场,不会拒绝好东西。”
杨雪沉默了很久,久到何叶以为她挂了。
“何叶,你是个疯子。”她终于说,“但我愿意跟疯子赌一把。合同你拟,我签。”
消息传开,行业震动。京潮和华美联手,一个技术领先,一个产能庞大,一个品牌强势,一个渠道深厚。
优衣库中国区总裁亲自飞北京,约何叶和杨雪见面。会谈地点在长城饭店,日方来了六个人,阵仗很大。
“何先生,杨女士,优衣库愿意以三倍价格,购买你们的新技术专利。”日本总裁开门见山,“并且,邀请你们成为优衣库在中国唯一的战略合作伙伴。”
条件很诱人。但何叶和杨雪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总裁先生,技术我们不卖。”何叶说,“至于合作——可以谈,但必须平等。优衣库可以代理京潮的高端线,利润分成,我们要七成。”
“七成?不可能!”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杨雪起身,“总裁先生,中国市场很大,容得下多个品牌。但未来属于谁,得看谁更懂中国人。”
谈判破裂。但何叶和杨雪走出饭店时,脚步都格外轻快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杨雪问。
“建厂,扩产,铺渠道。”何叶说,“三年内,我要让京潮的店开遍全国。五年内,走出国门。”
“需要多少钱?”
“很多钱。”何叶看着她,“你敢跟吗?”
杨雪笑了:“我杨雪这辈子,还没怕过。”
三个月后,京潮和华美合资的“华潮”品牌第一家店在上海开业。店面设计请了香港设计师,灯光、陈列、服务,全部对标国际一线。
开业当天,销售额破百万。
晚上庆功宴,何叶被灌了很多酒。微醺时,他走到露台,看着外滩的灯火。
秦京茹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茶:“叶哥,郑老今天醒了。”
何叶手一颤:“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