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做?”
“对。”何叶打开地图,“北方有北京厂,南方有深圳厂。隆盛能断咱们的出口订单,断不了内销。从明天起,你带设计团队去全国跑——上海、广州、武汉、成都,每个大城市都去,找当地的百货公司谈专柜。”
秦京茹眼睛亮了:“这倒是个办法。但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所以现在就要动起来。”何叶说,“钱的事我来解决,你只管开拓市场。”
当天下午,何叶飞回北京。他没回家,直接去了街道办。
王主任正在看文件,见他进来,叹了口气:“何叶啊,你这次惹的麻烦不小。”
“主任,您都知道了?”
“隆盛给区里发了函,说你们公司管理混乱,产品质量有问题。”王主任推过来一份红头文件,“上面要求整顿。”
何叶扫了一眼文件,抬头单位是区工商局。
“主任,这是诬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主任压低声音,“但人家有证据——那五千件用错衬里的衬衫,照片都附上了。何叶,这次我也保不了你。上面要求停业整顿一个月,检查合格才能复工。”
一个月!何叶心头一沉。停工一个月,工人工资照发,订单交不了货,客户全得丢。
“主任,能不能通融……”
“真不行。”王主任摇头,“不过我给你指条路——去找刘副区长。他主管经济,以前在工业局干过,懂企业。你要是能说服他,这事还有转机。”
刘副区长住在区委大院。何叶买了条烟两瓶酒,在楼下等到晚上九点,才看见刘副区长的车回来。
“刘区长,我是前门街道服装厂的何叶,想跟您汇报点情况。”他迎上去。
刘副区长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,皱眉:“东西拿回去。有事明天到办公室说。”
“就耽误您十分钟。”何叶坚持。
刘副区长看看表:“行,上楼说吧。”
家里很简朴,客厅墙上挂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条幅。刘副区长听完何叶的讲述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说的情况,我了解一些。”他开口,“隆盛是港资,区里招商引资的重点企业。他们投诉,我们不能不重视。”
“但他们是恶意投诉。”何叶说,“刘区长,我们厂解决了三百多人就业,去年纳税八万,是街道的标杆企业。如果因为港商一句话就停工,以后谁还敢在咱们区办厂?”
刘副区长点了支烟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但文件已经下了,朝令夕改不合适。”
“那就检查。”何叶说,“我们欢迎检查,随时可以。只要检查合格,就证明隆盛是诬告。”
刘副区长盯着他看了几秒,笑了:“年轻人,有胆识。好,明天我让工商局、质检局联合检查。要是真没问题,我给你们正名。”
“谢谢区长!”
从大院出来,何叶长舒一口气。但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——陈老板既然出手,就不会只搞个投诉这么简单。
第二天,联合检查组来了。二十多人,分三组查生产线、查仓库、查账目。
何叶陪着,全程配合。查了一整天,没发现大问题。
检查组组长临走时说:“何老板,你们厂管理挺规范。我们回去写报告,应该没问题。”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但当天晚上,何雨柱慌慌张张跑进办公室:“大哥,出事了!”
“慢慢说。”
“质检局那个王科长被带走了。”何雨柱喘着气,“说是受贿,在他家里搜出两千块钱,还有咱们厂的质检合格章!”
何叶脑子嗡的一声。合格章是昨天检查时盖的,怎么会跑到王科长家里?
“谁举报的?”
“不知道,但王科长被带走前,说有人让他整咱们。”
栽赃陷害。何叶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电话响了,是刘副区长打来的:“何叶,怎么回事?质检局的王科长,跟你什么关系?”
“刘区长,我们是被陷害的。”
“现在证据确凿,你说陷害谁信?”刘副区长声音严厉,“检查组的人也被调查了,说你们行贿。何叶,这事闹大了,我也保不了你。工厂先封了吧,等调查清楚再说。”
电话挂断。何雨柱眼睛红了:“大哥,咱们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何叶强迫自己冷静,“柱子,你去办三件事。第一,把车间里的成品全部转移,找可靠的地方存放。第二,告诉工人们,放假一个月,工资照发。第三,查清楚是谁给王科长送的钱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从昨天进出厂区的人查起。”何叶说,“特别是检查组来的时候,有哪些外人进来过。”
何雨柱去办了。何叶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墙上“京潮”的商标图案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秦淮茹推门进来:“何叶,工人们不肯走,说要跟你共进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