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七章 托付(1/2)
七八个侍从一个接一个的从那密道里爬了出来,最前面的那个手里抱着个孩子。孩子很瘦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也有些脏乱,安安静静的躺在了侍从的手臂里,就那么四肢垂挂着,脑袋也耷拉着被人抱到了周文和的面前。 只一眼,他就认出对方正是他苦苦找寻了三年的周孝南。 “去……去找大夫过来……” 周文和声音哽咽的吩咐着,然后双手一伸就将那孩子接了过来。 一股馊味扑面而来。 但是周文和丝毫也不嫌弃,反而将对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,脸贴着脸的哭着叫道:“孝南……爹爹终于找到你了!终于找到了!” 对方还活着,这温热的肌肤,绵延的呼吸,全都显示对方还好好的活着。 “世子爷……小少爷十有八九是被饿昏了。”那些侍从里有那胆大的上前劝道:“属下在下面看到了好几个碗,全是空的。只有一桶水还剩了一点儿。” 可怜见的,被人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地下,吃喝都不管…… 怪不得他们顺着厨房这条线追出去时什么也查不到。 周文和听了,便探手摸了摸周孝南的肚子,果然瘪瘪的。 “先去弄一碗桂花糖水来,然后再让厨娘熬些米汤备着。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心疼,只是忍着心酸对手下吩咐道:“再烧些热水,给孝南擦洗干净……” 这些事情不用他说,底下人早就做好了。就算这里不是自家的庄子。但是王家的厨房在哪,他们比王家人自己都清楚。 没过一会儿。就有那粗手粗脚的侍从小心翼翼的端了一碗糖水进来。 周文和将周孝南抱在怀里坐在了桌边,然后一手揽着他。一手拿汤匙,将那散发着浓浓香气的糖水往周孝南的嘴里送。 周孝南乖得很,也是饿的狠了,汤匙刚一碰到唇瓣,他就本能的张了口咬住了。 “别咬别咬……”周文和心酸的很,却还是柔声劝道:“还多着呢,爹爹喂你啊。” 好不容易将汤匙夺了回来,接着又喂又咬又劝。 一碗糖水,吃了小半天。 “能吃就没事……”周文和抹了抹眼泪。将周孝南交给了手下:“给他擦干净了送回庄子,送到夫人身边去。” 是死是活都要给妻子一个交待,也免得她日日夜夜的自责。 更何况人还没死。 “世子爷……”那侍从接了孩子,愣愣问道:“您不跟着回去吗?” 周文和冷笑了一声,全身上下裹满了彻骨的寒气:“仇人还没死,我回去干什么!” 总要先料理了那狗贼再说!管他是不是服了毒,不先吃他一剑怎么对得起孝南这些年受的苦! 说完便离开了屋子,走到院子里逮住了王家的一个下人问道:“你家老爷呢?” 还没等那下人开口回答呢,便听内院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走水啦!” 周文和转头一看。便见到从东南方向隐隐约约透出一点红来。奴仆们四散而逃,慌慌张张的根本就没个头脑,只知道胡乱喊叫,根本就不知道取水去救火。被他逮住的那个下人也趁机逃了。只留下周文和愣愣站在原地,一点点看着那隐隐约约的红色慢慢扩大,直到成了一片汪洋的火海。直到有侍从将他从前院拖走。 “哈哈哈!王青鸿!王青鸿!”他又笑又哭,只觉得自己无比窝囊。 他到底没能亲手杀了王青鸿。父亲说的对。他的妇人之仁总一天会害了自己、害了身边的亲人! 王家的庄园被大火焚毁的时候,王含明和王含珠却刚刚到达郁家。都是带孝之人。也谈不上晦气与不晦气,两人被管家直接领到了内室。 郁家除了一些近亲,其他客人都回去了。院里院外到处都是飘飞的白幡,两人看了免不了触景生情就想起了韩氏。因此郁嘉善一进门就看到了抱着哭在一处的王含明和王含珠。 “含明,含珠。”郁正身是两人的姑父,也是长辈,见状免不了要上前宽慰一下两人:“节哀顺变。” 韩氏年纪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放在那些缺医少药的普通人家,也算是长寿之人了。然而在他们这些精心保养着的人家里头,活个七八十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。更兼之两个孩子自幼丧母,从小就养在韩氏身边的,对自己的祖母感情自是深厚…… 这么伤心,也是自然。 “姑父……”王含明平日里见到郁正身,总免不了要被对方说教一番。所以他对这个姑父十分敬畏。见到对方进了门,他便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好了等着对方训他。 不过郁正身却没有训他,反而态度和蔼的摸了摸他的头。 王含珠也上前给几人行了礼,然后便由郁嘉琪拉到旁边的内室说话去了。 花厅里就剩下王含明以及郁家长房的几个男人。 “这是父亲写来的信。”王含明恭恭敬敬的将信封递给了郁正身,然后道:“父亲说他要料理祖母的丧事,不能来吊唁,实在是有些抱歉。他还说姑姑正在做月子,祖母去世的事情还请姑父斟酌告知。” 说完,他忍不住就顿了一下,突然想到他不止一个姑母呢?宫里那个淑妃娘娘,父亲怎么没有交代怎么去报信? 也许父亲还安排了其他人去报丧? 郁正身不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事,郁嘉善却是知道的。他细细打量了王含明一眼,然后道:“怪不得我上午去燕归坊没找到你们。原来你们早就搬去庄子上住了?” 不是逃走?那外祖母重病这么大的事,王家怎么一点消息也没透给他们? 郁嘉言对韩氏也是有些感情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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