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是立志要出来混的,决不能就这样认怂。
“我们吃面给钱了,你要干啥?”
“妈巴子的,嘴还挺硬。”
老王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一把掐住赵鹏月的脖子按在凳子上,凶神恶煞一般吼道:“跟老子耍横?”
“老子耍横的时候,你们过门槛还卡卵子呢。”
老王拔出菜刀,在四人面前晃了晃?
“娘的嘞,祸害人祸害到老子头上了,惯你们的臭毛病。”
“给老子坐下吃!”
“吃不完,谁特么也别想走。”
老王的口水,喷的赵鹏月满脸都是。
这小子在村里同辈儿人中作威作福,在对面曲轴厂一号家属院也敢嘚瑟。
可这会儿面对老王那副要吃人的眼神,赵鹏月心里还是有点儿发怵,杨士满三人更不堪,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。
“大哥,我给辣椒钱行吗?”
“少废话,老子不缺你那仨瓜俩枣的,今儿就是要扳扳你们的臭毛病,老子就问你一句,吃~不~吃!”
大蛮用胳膊肘怼了赵鹏月一下,小声道:“要不,咱吃吧!”
赵鹏月翻着小眼睛瞪着老王,心里还有些不服气,但形势所迫,面对凶神恶煞一般的摊主,以及明晃晃的菜刀,最终咬咬牙。
“行,我吃!”
老王又看向杨士满三人。
“你们吃不吃?”
三人连个屁都不敢放,规规矩矩坐下来,拿起筷子哆哆嗦嗦小口小口吃起来。
吃着吃着,杨士满的眼泪就流出来了,不知是辣的还是被吓的。
远处偷看的李春,眼见他们遭罪可乐坏了。
哎妈呀!
今天这饺子嘎嘎好吃啊!
吃完结账,那边四个鼻涕眼泪哗哗流,才吃了一点点儿,李春点上一支烟站了起来。
就在他转身之际,赵鹏月恰好抬头,一眼便把李春认了出来,兴奋得一边招手一边喊叫。
“二哥,我在这呐,我鹏月啊!”
“二哥,我......”
赵鹏月的喊叫声并没有吸引他二哥的注意,不但如此,怎么感觉二哥走的更快了?
“鹏月,你喊谁呢?”杨士满小声问道。
“二哥,李春啊!刚才在那边饺子摊呢!”
杨士满三人一愣:“你没看错吧!”
“不可能,绝对是二哥。”
“卧槽,他怎么在这里,这可咋办啊!他回村一说,咱们往后都没脸见人了。”
大蛮翻了个白眼儿:“你想那些,还不如想想吃完这碗面拉屎是啥感受呢!”
“我.......”
娘的!
还是被认出来了。
不过这场合,别说叫二哥了,叫祖宗,李春都不带答应的,丢不起这个人,更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瓜葛。
尤其是赵鹏月,那货就是大草包,别看在市里不敢蹦跶,但是在村里和镇上可能作了。
上辈子李春出狱,这小子已经不在了,据说死的老惨了。
李春佯装没听到,头也不回,走的更快了。
.......
上午十点,李春,张斌一帮人呼呼啦啦来到铁路饭店。
到了这里,张斌就跟到了家一样。
找了一张大桌,把老孟私藏的茶叶翻出来泡了一壶,与大林他们坐下聊天。
李春跟老孟打过招呼,带着食材来到后厨。
饭店大厨叫刘向阳,外号刘大脑袋,是车站正式工。
这个时间段无所事事,三口大灶炖着肉,有学徒工看火。
他靠在椅子上,抱着搪瓷缸子,一边喝茶,一边哼唱着《沙家浜》选段。
刘大脑袋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李春,问道:“后厨重地,你咋进来了?”
李春跟他也很熟,来张斌这边,一般都是过了饭口,俩人来饭店跟他们一起吃工作餐,没少跟大脑袋喝酒。
“咣!”
李春把筐放在案子上,答道:“我自己捣鼓几个菜,你继续哼唧!”
“你还会做菜呢?”
“呵呵,比你强!”
大脑袋撇撇嘴,一脸不屑:“哼~你们生产队母牛不下崽,一准儿就是怪你把牛逼吹坏了。”
李春一边往外掏食材,一边说道:“怪不得你长得这么磕碜,敢情是我给吹坏的呀!”
“噗~哈哈.....”
三个学徒工以及两个面案妇女一时没憋住,集体笑喷。
大脑袋脸都绿了,想要还嘴却意识词穷,见学徒工笑,站起来就是一通臭骂。
李春没继续跟他斗嘴,开始处理食材。
由于占用饭店厨房,时间有限,李春特意买了一些新鲜下水爆炒,快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