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记录,就是我们反击的证据,也是我们寻找‘漏洞’的线索!”晷的灵体稳定下来,裂痕中透出决绝的光芒,“‘逻辑污染’能与‘叙事冗余’泄露有关,能污染‘源海之眼’的观测站,那它……是否也能成为我们对抗‘回响’,对抗‘叙事法庭’,甚至……对抗那更高存在的……武器?!”
绝境之中,希望再次从冰冷的真相中萌发。不是盲目的乐观,而是从绝望的土壤里,生长出的、带血的、冰冷的理智与决绝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”幽影冷静下来,开始分析,“记录中提到‘第七叙事象限’、‘第三千七百二十一轮回周期’……这说明,像我们这样的‘实验宇宙’,可能不止一个!而且,存在着‘轮回’的概念!‘源海之眼’在监控的,可能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、跨越了无数‘轮回’的……‘叙事实验场’!”
“还有‘更高维度叙事冗余泄露’……这或许就是‘逻辑畸变体’的源头,也是‘源海之眼’监控和清理的对象。如果我们能找到更多关于‘叙事冗余’的信息,甚至能……主动‘制造’或‘引导’这种泄露……”星语者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但最关键的是,‘故梦之主’……”晷的意念带着深深的忌惮,“这个称呼……充满了不祥。‘梦’……难道我们所经历的一切,我们所珍视的一切,在祂眼中,真的只是一场……可以随时醒来、可以随意涂改的‘梦’吗?”
“无论祂是什么,无论这场‘实验’的目的是什么,”幽影握紧了拳头,逆命之炎在掌心微弱却坚定地燃烧,“我们存在的意义,我们抗争的价值,不由祂们定义!凌辰渊的牺牲,不是为了成为实验数据!我们的战斗,也不是为了取悦观察者!我们要活下去,要撕开这实验场的牢笼,要找到……写下这场‘实验报告’的……‘笔’!”
三人相视,眼中再无迷茫,只有冰冷的决心与熊熊燃烧的战意。前路更加黑暗,敌人更加恐怖,真相更加绝望。但,那又如何?
“当务之急,是恢复力量,并寻找离开这片‘叙事夹缝’,返回我们宇宙的方法。”幽影做出决断,“‘回响’随时可能降临,我们必须赶在‘实验’被判定‘失败’、启动‘最高级叙事重置’之前,找到对抗的方法,甚至……找到这个‘实验场’的‘控制中枢’!”
“梅尔卡巴说过,此地是旧日循环的废墟,时间的流逝与外界不同。我们在此恢复与探索,外界或许只过去一瞬。”星语者看向周围光怪陆离的叙事乱流与残骸,“这些废墟中,或许还残留着更多关于‘源海之眼’、‘叙事冗余’乃至‘故梦之主’的线索。”
“还有‘逻辑畸变体’……”晷补充道,“我们亲身经历过它的恐怖,也见识了逆命之炎对它的克制。或许,我们可以尝试……‘驯服’或‘引导’这种力量?毕竟,它是连‘源海之眼’都感到棘手的‘污染’。”
计划在绝境中成型。疗伤,探索,寻找归路,并收集一切可能对抗更高存在的武器与情报。
然而,就在她们准备行动时——
嗡——!!!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、冰冷、精准、带着“修正”与“清理”意志的波动,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,悄然荡过了这片“叙事夹缝”的乱流区域!
是“叙事法庭”的“秩序触须”!它们的追索,并未停止!而且,似乎因为观测站的异动与“逻辑污染”的消散,再次捕捉到了她们残留的踪迹!
波动虽然微弱,转瞬即逝,但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!它们,越来越近了!
“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!”幽影脸色一变。
“但去哪里?我们伤势未愈,强行在乱流中穿行,风险极大!”星语者急道。
幽影的目光,再次投向手中那团冰冷的记录残片,尤其是最后那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——“小心……故梦之主……祂在看着一切……”
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,在她心中滋生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,或许也是最安全的地方……”幽影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‘源海之眼’的观测站因为‘逻辑污染’而废弃、失联。‘叙事法庭’的追兵,大概率会认为我们已经葬身于‘逻辑污染’的爆发,或者随着观测站一同湮灭。祂们的搜索重点,会放在外围和可能的逃生路线上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晷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我们返回观测站!”幽影语出惊人,“但不是原来的区域。记录中提到,观测站核心逻辑单元被污染,自毁协议启动但受阻。那里一定还残留着最严重的‘逻辑污染’区域,甚至是……污染源本身!‘叙事法庭’的力量基于‘秩序’与‘逻辑’,对‘逻辑污染’极为忌惮,不会轻易深入。而我的‘逆命之炎’,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甚至影响‘逻辑污染’。”
“利用‘逻辑污染’作为屏障,在敌人的眼皮底下,在‘源海之眼’废弃的巢穴中,养伤,并探索更深层的秘密?”星语者倒吸一口凉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