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睛,瞳孔深处,有一丝极细微的紫光一闪而逝:“我就是它选中的那具身体。”
实验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。
王浩的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陈峰的脸色惨白如纸。张大牛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,打错了好几个字母。
只有苏婉还紧紧抓着林凡的手臂,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“所以赵志强留下的纸条,”陈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他说圣所三层东侧储藏室是真正的通道,让我们九点去……那是什么意思?如果他是黑石的人,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?”
“如果他是想帮我们的人呢?”林凡反问,“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灵能被采集了,知道自己会被栽赃,所以提前留下线索?又或者……”
他停顿,一个新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:“或者,那张纸条根本不是赵志强留的。”
“可是字迹——”
“字迹可以模仿。”林凡说,“别忘了,黑石有他的灵能样本,可能也有他的其他生物特征。模仿笔迹对他们来说不难。而纸条上的内容……太具体了。具体得像是在引导我们去某个特定地点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前,调出圣所的结构图,找到三层东侧储藏室的位置,然后放大。
储藏室不大,约三十平米。根据结构图标注,里面堆放着旧展览用的岩石标本和地质模型。通风管道在储藏室北墙,直径约六十厘米,确实能容一个成年人通过。
但林凡把结构图继续向后翻,翻到地下部分。储藏室正下方,是博物馆的地下档案库。档案库再往下……
是一张空白页。
“这里应该有东西。”林凡指着空白处,“博物馆的建筑图纸,地下部分至少还有两层。但这份结构图里没有显示。被删除了,或者……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开。”
“你是说,那里藏着真正的秘密?”张大牛凑过来。
“赵志强——或者假扮赵志强的人——告诉我们九点去那里,因为九点是仪式开始前最后一刻。那时黑石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仪式核心区,储藏室可能防守薄弱。”林凡说,“但这也可能是陷阱。他们希望我们在那个时间点,出现在那个地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林凡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将感知全力展开。
这一次,他不再局限于基地内部。他让意识顺着那股与“主宰”的连接,反向追溯,向下,向下,深入大地。
一千米。一千五百米。一千八百米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像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,但规模大得不可思议,至少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。洞窟中央,匍匐着一个……东西。
很难形容那是什么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像一团不断变化的暗影,又像由无数灵能丝线编织成的巨茧。它的体积庞大得令人窒息,每一次“呼吸”——如果那能叫呼吸的话——都会引起整个洞窟的轻微震动。
而在洞窟的穹顶上,垂下来成千上万根半透明的灵能触须。触须的另一端,连接着地面上的各个点——圣所、铁鹰的矿道、还有其他几个林凡不认识的地方。
其中一根触须,最粗壮、最明亮的那一根,正缓缓向上延伸。
它的目标,是圣所。
是储藏室正下方的那个位置。
林凡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气。他的鼻子流出血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苏婉立刻扶住他,用纱布按住他的鼻子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陈峰急切地问。
“它要上来了。”林凡的声音嘶哑,“不是六天后,是……很快。那根主触须已经快到地表了。储藏室下方,就是它的出口。”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九点,不是仪式开始的时间。
是“主宰”部分意识突破地表的时间。
而那时出现在储藏室的人,将会是……第一批祭品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王浩捡起拐杖,声音发紧,“不去?可如果那是唯一能接近‘主宰’的机会——”
“去。”林凡擦掉鼻血,站直身体,“但不是按照他们的计划去。”
他看向陈峰:“原定五十人特遣队,现在扩编到一百人。分成三组:A组二十人,由你带领,在圣所外围制造混乱,吸引黑石主力。b组三十人,由王浩指挥——王浩,你的腿能行吗?”
“打不了冲锋,但指挥没问题。”王浩咬牙说。
“b组的任务是在圣所一层和二层游走,破坏他们的防御设施,切断电源和通讯。但要避开三层,尤其不要靠近东侧。”
“那c组呢?”陈峰问。
“c组五十人,由我带领。”林凡说,“我们不从正门进,不从储藏室进。我们从……地下进。”
他调出另一张图——城市地下管网系统的老旧图纸,上面用红线标出了一条曲折的路线。
“这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