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憋着一口气，最终长叹一声，抓起牌堆继续码牌。
在他心里，叶坤已是强弩之末——第二局？绝无翻盘可能。
“开始吧。”
叶坤话音未落，荷官已点头，唰地翻出底牌。
手刚抬到半空，他就顿住了。
脸色霎时灰白，额角青筋直跳。
叶坤面前那张底牌，赫然又是黑桃A。
他嘴唇发干，硬撑着嘶声道：“我的也是黑桃A！”
“没错，”叶坤指尖轻叩桌面，笑意不减，“可A就是A，不是你能喊大的。”
荷官哑了火，胸口起伏几下，终于垂下眼皮——这一局，输得彻彻底底，毫无余地。
“不服？”叶坤目光清亮，声音却淡得像茶凉了三分，“这才第二场，第三场……你连底裤都要输光。”
“我不认！”他牙关咬紧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叶坤那张底牌明明只是黑桃q，凭什么押他一张黑桃A？这口气，咽不下去！
“行啊，”叶坤忽而一笑，眼底掠过一丝兴味，“咱们慢慢瞧。”
荷官眼珠一转，嘴角忽然翘起，透着股阴滑劲儿。他盯着叶坤，也跟着咧开嘴，笑声短促又刺耳——
“哈！我倒要看看，第二局，你还怎么赢！”
冷哼一声，他猛地掀开底牌：红桃J。
最小的面值，却是本局最大王牌——他笃定，这把必须赢！
叶坤牌面太大，他不信对方还能翻盘；更不信，自己会被一个外乡人当众踩进泥里！
谁知叶坤看也不看那张红桃J，只懒懒抬眼，唇边浮起一抹讥诮：
“就这？也配叫底牌？”
荷官脸皮一抽，心口猛沉——他连牌都还没亮全，叶坤竟已一口道破虚实！
“怎么？”叶坤斜睨着他，语气平淡如水，“还不服？”
“哼！”他狠狠一拍桌，豁然掀开底牌——
黑桃9，赫然在目。
这张底牌一亮，荷官绷紧的肩膀顿时松了下来，额角沁出的冷汗也悄悄退了下去——他真怕叶坤压箱底的是张黑桃A，那自己连翻盘的念想都得掐灭。
可当目光扫过荷官摊开的牌面，叶坤眉峰倏地一跳，瞳孔微缩。他万没料到，对方竟捏着一张黑桃9！心头猛地一震，像被重锤砸中胸口。
要知道，他自己的底牌可是黑桃q啊！而对方手握黑桃9，两张牌几乎咬在刀锋上，只差一线。
这结果，他一时竟有些发怔。
“你输了。”
叶坤唇角轻扬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我不认！”荷官牙关一咬，指节攥得发白，声音却硬邦邦地顶了上来。
“哦？不认？”叶坤笑意未达眼底，指尖慢条斯理叩了叩桌面，“那倒要听听，你打算怎么翻这个盘。”
荷官咧嘴一笑，带着点挑衅的痞气：“你该不会……连这张底牌都不敢掀吧？”
叶坤摇头失笑：“我从不打没算准的牌。你想看？成，给你瞧个明白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腕一翻，底牌赫然朝上——黑桃K！
荷官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抽尽，嘴唇抖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没发出半点声。
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那张刚翻起的底牌——黑桃10。
铁青瞬间爬上他整张脸，连耳根都泛着死灰。
黑桃10？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：这牌面，怎么赢？
“怎么，”叶坤靠进椅背，语调轻缓，“底牌没了？”
其实，那张黑桃10对他而言，根本构不成威胁——他手里这张黑桃K，稳稳压着，还压得干脆利落。
荷官盯着那张K，眼珠子几乎要瞪裂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，连喘气都忘了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绝不可能！”他喃喃自语，嗓音干涩发颤，仿佛被雷劈过，四肢发麻，天旋地转，眼前发黑。
就在这时——另一张黑桃K，竟也无声无息地翻了过来！
他双眼暴凸，眼球几乎要挣脱眼眶，死死盯住那张牌：黑桃8？不对！再定睛——是黑桃5！又小又瘪，软塌塌躺在桌沿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他声音劈了叉，嘶哑得不像人声。
“呵，”叶坤冷笑一声，尾音上挑，“难不成，我连拿张K的资格都没有？”
荷官喉咙里咯咯作响，终究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事实摆在这儿：叶坤有K，他只有5；叶坤稳赢，他输得彻头彻尾。
他垂下眼皮，肩膀垮塌下去，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传来：“行，算你赢。这一局，我认栽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：这一把，不是运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