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空地上，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赌具：旋转飞旋的轮盘、沉甸甸的骰盅、哗啦作响的麻将机、码得齐整的骨牌、垒成小山的骰子……甚至还有几副磨得发亮的牌九，琳琅满目，几乎把所有赌法能用上的家伙事儿全凑齐了。

    而正中央一张乌木长桌旁，围着十来个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，清一色穿着荷官制服，袖口别着银质徽章。

    叶坤心头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这哪是寻常赌场？分明像一场精心排演的戏——可戏台子搭得这么真，反倒让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他脸上却不动声色，反而扬起笑意，问那少年：“兄弟，这些宝贝，你是打哪儿淘来的？”

    少年一听，下巴微扬，眼里闪过一丝亮光：“嘿，自己挣的，硬通货换的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一划拉，指向满地赌具，“喏，全按规矩来——每局底注三百万，有钱，就能上桌。”

    叶坤心头微震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，竟能把这套行当操持得如此利落，敬意刚起，又立刻被疑云压住。

    太顺了，太齐了，太不像话了——若真照他说的玩下去，怕是押上十年光阴，也翻不了身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怂了？”少年斜睨着他，唇角一挑，笑意里带着点刺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。”叶坤忙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还杵着干啥？进来坐，别耽误大家开牌。”少年语气已带了几分催促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。”叶坤应着，快步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，随手抄起一张牌，指尖一捻，翻开。

    目光落定，他眸光倏然一亮。

    红桃9、A、K、10、q——五张牌，大小错落，脉络清晰，极易拿捏。

    他逐张细看，再抽出一张q翻转——黑桃8；又翻一张，是黑桃9；再取一张J，底下赫然是10。

    视线扫过每一张牌面，他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全是同花顺——而且是A、q、10、J、K，五张黑桃，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