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上名来!”
“叶坤。”他唇角微扬,不紧不慢反问,“你呢?”
“阿飞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跨步前压,双臂一展,摆出搏命的架势,嗓音低沉如铁:“今天,你休想从我手里刮走一分!”
话音刚落,他抄起桌上的骰盅,狠狠掼向地面——
“哐啷!”
瓷片炸开,三枚骰子滚落出来,骨碌碌停稳。
“哼!小子,有胆再摇!”
他扫了一眼,三颗全是两点,胸膛一挺,下巴高抬,满是轻蔑。
叶坤没接这茬,只用食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三下:
“一点。”
嗯?
阿飞瞳孔一缩,随即嗤笑出声:“你当自己是庙里跳大神的?闭着眼都能猜中点数?扯淡!”
他压根不信——肉眼断点?比蒙眼射箭还玄乎!
叶坤耸耸肩,语气懒散:“信不信,随你。”
阿飞冷哼一声,忽地伸手一划,将桌上五百万筹码全推到台面中央:“行!咱玩把狠的——老子身家全押这儿,你敢跟吗?”
他嘴角绷着讥诮的弧度,仿佛胜负早已刻进掌纹里。
叶坤眉峰一扬,笑意浮上眼角:“有何不敢?”
说罢,他抓起那堆筹码,哗啦一声全倒进自己那只空骰盅里。
“哈!我就知道你怂!”
阿飞咧嘴一笑,一把攥住骰盅猛力摇晃,边晃边斜眼扫过四周——见赌客们没人吱声,这才暗松一口气。
……
叶坤却在此时闭上了眼,耳廓微动,凝神细听盅内动静。
哒、哒、哒!哒、哒、哒!哒、哒、哒!
清脆的撞击声由急转缓,最终“咚”一声稳稳落定。
“开!”
话音未落,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阿飞那只骰盅上。
盅盖掀开——“豹子!”
“真他娘是豹子!阿飞,你手气也太邪门了吧!”
“哈哈哈,又赢!这运气,怕是老天爷亲自发牌!”
围观者啧啧称奇,阿飞手气向来硬,回回摇出豹子,这一局,稳了!
可那些恭维钻进耳朵,阿飞反而皱紧眉头——不对劲,哪儿不对劲?
正琢磨着,叶坤睁开了眼,目光掠过桌上两张豹子,忽然一笑,把手里一千多万筹码全推了出去:
“买豹子!”
“啥?!”
众人齐愣,视线唰地扫向那两张豹子,脸色瞬息万变。
明摆着的事——豹子连开两把?概率比雷劈中同一棵树还低!叶坤这不是送钱,是脑子进水!
“呵……这回,我看你怎么赔光裤子!”阿飞阴着脸,一把将剩余筹码全押上豹子。
叶坤也不废话,拎起另一只骰盅,哗啦一声,也把全部筹码砸了进去:
“买豹子!”
满场哗然,所有人屏住呼吸——这小子,到底在演哪出?
他唇边笑意未散,心里却雪亮:两只骰盅里,三颗骰子若真都是一点,比中头奖还离谱。他不信阿飞能撞上这等鬼运;更不信,对方没在耍花招。
果然——
盅内三颗骰子,红、黄、蓝三色分明。其中那颗红骰,赫然朝上的是二点!
阿飞瞥见,嘴角悄然一扯,透出几分狠意:赢定了。
“开!”
他冷笑掀盅——
“啪嗒!”
骰子落地,红骰稳稳立着,二点朝天;另两颗蓝骰,则静静躺着,一点朝上。
“哈哈哈……小子,你死定了!就剩一千万筹码了?快掏出来,别磨蹭!”阿飞仰头狂笑,嘴角咧到耳根,仿佛叶坤的钱已经在他兜里叮当作响!
叶坤也笑了,目光沉静地落在桌上的三颗骰子上,眼皮缓缓垂下,像两片合拢的刀锋。
阿飞见状更加得意,猛地拍案而起,长臂一伸直扑叶坤腰间——那钱包就在那儿鼓着呢!围观赌客齐刷刷退开半步,个个抻长脖子,眼珠子都快掉进骰盅里了!
可阿飞的手刚离钱包不到半尺,叶坤已闪电般抄起钱包,“唰”地塞进怀里!满场霎时一静,随即炸开哄嚷:
“要么钱归我,要么——规矩照旧,继续赌!”
话音冷得像冰锥扎进骨头缝,阿飞脊背一僵,汗毛倒竖。他猛地扭头扫视四周看戏的面孔,喉结滚动两下,咬牙坐回椅子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心知肚明:叶坤压根儿不是懵懂新手,是故意等人群围紧才出手——若没这几十双眼睛盯着,自己怕早被按在桌上抽耳光了!
阿飞刚落座,赌场执事已利落地清空桌面,两名荷官换上崭新赌具,动作干净如流水。
骰盅掀开,两枚骨骰静静躺在台面,银光微闪,全场屏息待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