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明明是三点……”她指尖冰凉，心跳撞得耳膜生疼。
叶坤没接话，只从桌上拈起那张“2点”，慢悠悠翻转——背面赫然是2、J、2，三张同点不同花，妥妥豹子。
他指尖一弹，牌滑进豹子区，抬眸一笑：“该你发牌了。”
荷官牙关一紧，抖着手翻开自己刚扣下的底牌——那张本该是2点的牌，此刻竟真成了2、J、2，而她押的，恰恰就是那张孤零零的2点。
她喉头一甜，差点呛出声来。本想借这一手悄悄扳回点面子，结果倒把本钱全拱手送了出去。
叶坤笑意愈深，又把桌上二十万往前一推：“不错，有眼力见儿，继续发，今儿哥心情好，赏你的。”
“谢……谢叶少爷厚赐。”荷官勉强弯腰，声音干涩，“只是我……”
“嫌少？”叶坤斜睨一眼，嘴角似翘非翘。
“不不不！叶少爷误会了……我是说，今晚，恐怕没法再陪您玩梭哈了。”她苦笑，眼里全是无奈。
叶坤一顿，刚要开口，旁边那位金丝眼镜青年已悄然凑近，压低嗓音在他耳畔道：
“叶少爷有所不知，只有您接连赢下所有守擂者，才有资格坐上梭哈主位。”
叶坤眉峰微敛。原以为赌坊规矩大同小异，没想到这里还埋着一道门槛。
“那怎么才算赢下所有人？”他问。
“简单——每一把押的豹子，得比上一位守擂者押得更大。不过……”青年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，“我建议您，押小。”
“哦？为何？”叶坤挑眉。
“您一旦选定大或小，接下来就会连败到底，所以我恳请您三思而行。”
青年这话让叶坤心头微动——原来这赌台还藏着点人情味儿，竟真容得他挑边下注。
他唇角一扬，语气轻松却不失笃定：“既然我选小，那就照规矩来。我向来不贪快，只求稳赢。”
“是！叶少爷！”
荷官应声如弦绷紧，立刻将叶坤刚赢的二十万筹码过水洗净，整整齐齐码回台面。接着她拆开一副新牌，指尖翻飞，动作利落，开始为叶坤发牌。
这一局，叶坤仍押大，牌面却赫然又是一副豹子。
“叶少爷，豹子已定，请问……还押大吗？”荷官垂眸低问，声音压得极轻。
“呵……我还能押大几次？”叶坤轻笑一声，随手把那副豹子“啪”地按在台面上。
荷官深吸一口气，掀开骰盅——三枚骰子静静卧着：六、六、八。
豹子！
又是豹子！
四周宾客顿时哗然，有人攥紧拳头，有人倒抽冷气，脸上写满又羡又妒又不敢信的神情。
“见鬼了！这运气是偷来的吧？他都赢几把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再这么连赢五局，庄家怕是要连夜关灯跑路！”
“算了算了，咱赶紧撤，别被这霉运沾上身！”
人群窸窣骚动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不少人已转身朝门口挪步，脚步越迈越急，仿佛多留一秒，好运就会漏走，霉气反倒扑面而来。
荷官脸色骤变，急忙抬手示意：“各位稍安勿躁！请相信我们——今晚绝不会让您失望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迅速转向叶坤，语调谦恭却透着一股韧劲：“叶少爷，无论您押大押小，我们都奉陪到底。若您觉得我们不够格当职业赌徒，我们即刻离场，绝不碍眼。”
她心里清楚：自己不过是个端盘子的，客人满意才是铁律；若让叶坤扫兴而去，回去挨的可不止是训斥。
叶坤略一沉吟，忽而起身：“行，你先候着，我去换点筹码。”
说罢，他径直朝包厢外走去。荷官悄悄松了口气——只要人离开赌台，哪怕输个百八十万，也算可控。
不多时，叶坤推门而入，掌中托着一摞崭新筹码，足有三十万。
荷官迎上前，目光一触那堆筹码，眉心当即一跳。
三十万？比上一把翻了一倍……可她心里却像压了块冰——连赢二十多局，哪还有这种天道酬勤的好事？分明是运气烧到了顶，下一秒就要断火。
“叶少爷……要不，换个项目试试？我们这儿还有轮盘、二十一点……”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里藏不住一丝发虚。
叶坤摆摆手，斩钉截铁：“少啰嗦，发牌。”
“好。”她咬牙点头，洗牌、切牌、发牌，一气呵成。
最后一张牌落地——九点。
豹子顶格！
荷官呼吸一滞，手指下意识蜷起。叶坤却眯起眼，慢条斯理用指腹蹭了蹭鼻尖，笑意冷而锐利：
“这张，我要了。继续发。”
“叶少爷，这牌……真不适合押小啊……”她忍不住提醒。
话没说完，叶坤已“啪”地甩出一沓现金砸在台面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平静却压得人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