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若您真有本事,我双手奉陪!但若只是来搅局、耍无赖——恕不奉陪,请立刻离开!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凌厉地扫过四周,嗓音一沉:“各位,没别的事,我们照常发牌!”
见荷官摆明要赶人,那几个赌徒顿时像打了鸡血,愈发放肆。
“呵,听见没?人家让你滚蛋呢!”
“穷酸样还装大爷?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你配跟我们抢女人?笑死!”
“哈哈哈……咱这赌场,可不是捡破烂的收容所!”
……
讥讽声此起彼伏,那几人脸上写满嘲弄,仿佛叶坤已是砧板上的鱼肉,只等开刀。
叶坤却只轻轻一笑,目光淡然掠过众人,随即一屁股坐下,腿一翘,脚踝随意搭在膝盖上:“来,继续。”
嗯?
荷官眉心骤然拧紧,盯了他两秒,忽而嗤笑一声,利落地收拢散牌,指尖一弹,一张黑桃K稳稳落在台面中央。
“这一把,黑桃K!”
他话音未落,叶坤已伸手抄起底牌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便报出四张:
“黑桃6、J、q、K。”
“啥?又来个6?还有J?”
“这小子……是踩了财神爷的脚印?”
……
全场霎时哑火,所有赌徒都僵住了——前一秒还笃定他必输无疑,下一秒,他又凭空翻盘!这哪是赌运,分明是撞了鬼!
荷官瞳孔一缩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没回过神。两次全蒙中?这概率比雷劈中同一棵树还低!
可转瞬之间,他嘴角一扯,浮起一抹阴冷笑意:“运气好?行啊,那就让你再撞一次——这局,你输定了!”
他手腕一抖,三张新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——黑桃3、2、J!
九条A!
他心头狂跳,血都热了起来。这手绝活,是他压箱底的绝技,连业内公认的赌王,都在他手里栽过跟头!
杀意悄然爬上面庞,他盯着叶坤,眼神像毒蛇吐信,唇角微扬,声音却冻得人牙根发颤:
“怎么样,小少爷?还加码吗?”
叶坤垂眸看了看那堆金灿灿的筹码,轻轻摇头:“算了。这些钱,我赢不来,也不要了。”
说罢起身,转身就走。
四周赌徒集体怔住,面面相觑——这反应太反常!不像他啊!
他们哪知道,对叶坤而言,赌桌不是生财道,而是试剑石。钱?不过是过眼云烟。他要的,从来不是钞票堆成山,而是心跳漏拍那一瞬的酣畅!
眼看叶坤已走到门口,几人终于按捺不住,一哄而上,横臂拦路:
“喂!站住!刚才可是当众说好的——赢的人,拿走全部!你耍什么赖?”
……
“操!不是挺横吗?怎么,裤腰带一松,胆子就瘪了?”
“呵……你不是挺横的吗?有胆子接着押啊!”
这些赌徒脸上挂满讥诮,尤其瞥见叶坤面嫩,登时笑得更响、嘴也更损:
“哎哟,小毛孩儿,腿肚子打颤了吧?刚才吹得比鞭炮还炸,怎么——哑火了?呸!软脚虾一个!”
“哈哈哈……软脚虾!软脚虾!软脚虾!”
众人围成一圈,手指几乎戳到叶坤鼻尖,唾沫星子飞溅,句句带刺!
那荷官脸色也沉得像泼了墨,冷哼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刮耳:
“先生,奉劝您收手为妙!方才六百万赢局,按场规得赔一亿五千万——这可不是小数目,您真敢往下跳?”
一亿五千万?
叶坤眼皮一掀,肩头随意一耸:“行啊,赌!我还怕你们这群纸老虎不成?”
话音未落,他已从西装内袋抽出支票簿,“唰唰”几笔,签下一张两千万支票,往荷官面前一推:
“该你了。记准喽——半分钟,超一秒,我亲手掀桌。”
呃……
四周霎时一静,旋即哄堂大炸!
连荷官都僵在原地,喉结上下一滚——干这行十几年,头回见有人拿支票当刀使,还逼着他掐表!
“好!你自寻死路,别怪我不讲规矩!”
荷官咬牙切齿,一把掀开赌台暗格,“啪”地抽出一张红桃7,手腕一抖,牌面朝天:
“比大小!”
说罢利落地洗牌,纸牌翻飞如蝶。围观者越聚越密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开!”
一声令下,三张牌齐刷刷扣在台面。
满屋人眼珠子全钉在牌背上,大气不敢喘。
咔!
脆响乍起——荷官手腕猛颤,整副牌脱手坠地!
哗啦——
众人定睛一瞧,顿时倒抽冷气,全场死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