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过年一样开心。

    “李导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您放心，随时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瞧我这话问的，李导的戏哪用**心？那咱们开始？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这次不用剧务喊话，导演亲自拿起喇叭喊道：

    “大家保持安静，无关人员清场，通讯设备静音，各部门准备——咱们争取一条过！酒店已经订好了，这场戏拍完，直接过去。奖金红包都备好了，谁也不准掉链子，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！！”片场响起一片欢呼。

    导演一喊停，全场立刻响起欢呼声，尤其听到有红包和奖金，大家更是兴奋不已。

    这次，连跟组学习的人也没顾上记笔记，所有演员都围在一旁，准备好好欣赏最后这场杀青戏。

    “演员准备，进场！”

    李天宇走入镜头，王城斯在一旁等候。

    这场戏讲的是王城斯扮演的耿护院为保护李天宇扮演的宁毅，不幸死在宁毅面前。耿护院一生幽默忠心，之所以做护院，是因为他几十年来一直默默喜欢新门会馆的杨妈妈。

    宁毅回到江宁后，想到耿护院到死都念着杨妈妈，却从未向她表白，便想替他说说心意。谁知杨妈妈几乎忘了耿护院这个人，对他毫无感觉，甚至觉得他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这位搞笑又忠心的护院，一生隐藏情感，至死也没被心上人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明白这一切后，宁毅在回去的路上再也忍不住，为自己这位好兄弟、好大哥、好护院失声痛哭。

    最后这场杀青戏，就是李天宇饰演的宁毅因想起耿护院而痛哭的片段，王城斯则以幻象形式与他对戏。

    “准备，开始！”

    导演口令一下，全场顿时安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石桥上，镜头缓缓拉开，李天宇的身影从桥另一端渐渐出现。

    先是他的眼睛——眼神呆滞，充满悲伤；接着是他的脸，神情哀戚；然后是他的双臂，无力垂落，肩膀微微佝偻；最后是他的双脚，步伐沉重，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。

    当李天宇整个人走上桥、进入镜头时，现场一片肃然。每个人心里都空落落的，发酸发沉，鼻子发酸，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李天宇茫然地走着，走到台阶边，轻轻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镜头推近，特写中，他的鼻翼微微颤动，眼眶在两三秒内迅速泛红、涌满泪水。

    不少女工作人员已经忍不住掉下眼泪。

    镜头切到近景，一只手搭在李天宇肩上。他抬头看去——王城斯就站在他身旁，身后衬着碧蓝的天空，脸上仍是那副熟悉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一句话也没说，却仿佛在轻声问：

    “姑爷，怎么哭了？有事就跟老耿说说吧。”

    镜头拉近，李天宇脸上挂着大大的泪珠，一颗刚掉下来，另一颗又飞快涌出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泪砸在石板上，碎了。

    王城斯坐在他旁边，手搭着他肩膀，仰头望着天，脸上还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上了吗？

    你问过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话里听着像埋怨，却裹满了后悔、愧疚和自责。

    就这么两句简单的台词，周围工作人员全忍不住了，不管男女都跟着哭，好些人抱住身边的人，咬住嘴唇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王城斯没说话，还是笑着，只用力晃了晃李天宇的肩膀，好像在说：

    “姑爷，我不怪你，也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特写里，李天宇彻底哭了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，脸上泪痕未干，眼睛通红，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城斯。

    镜头一切——石桥上，只有李天宇独自望着一边。他身旁空荡荡的，根本没有王城斯。

    画面停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cut！杀青了！！！”

    导演嗓子哑了，大声喊了一句。可喊完没有欢呼，也没人给李天宇送花。所有人都被他的演技带进去了，全场一片低低的抽泣声。

    “还有人没有啊！！！真没人管我啊！！！疼死我了！！！”

    突然一声喊叫惊动了大家，扭头看去，只见王城斯倒在机位外的地上，正朝导演大喊。

    刚才拍他消失的那场戏时，镜头对着李天宇特写，他得赶紧跑开。可这是石桥，他脚下一滑，扭到了，偏偏摄像机这时转了过来，他只好忍痛往机位外冲，结果又被绊倒，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疼得要命，却只能忍着，不能打断拍摄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拍完了，想着总有人来扶他吧，结果倒好，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，对他这个“当事人”视而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