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师傅，去这个地址。”他把地址发过去，仰进车座。
他是真不想见那个女人——那个风情摇曳、身段妖娆，浑身上下透着股媚劲的女人。要是将来拍《雪中》，让她演裴南苇，简直是本色出演。李天宇认识的女人里，床甲之称非她莫属。
对，就是许琴。
比蛇还能缠人。
李天宇靠着座椅，嘴角却浮起笑。虽接受不了她，但作为男人，谁又能拒绝那股浸到骨子里的**？
车行四十多分钟，李天宇下车。“李师傅先回吧，明早八点来接。”
“好的老板。”
刷卡进电梯，直上顶楼。
出门，输密码，灯亮着。门口摆着他从前穿过的拖鞋。
换鞋进客厅，一眼就看见那女人。
许琴还是懒洋洋的，真丝睡衣松垮系着，斜倚沙发，手撑着头望他，眼里带笑。衣带半松，春光若隐若现。
妖精。
“卡没丢，密码也没忘，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。”声音平常，却字字挠心。
她就这模样，不是装*，也不是扮媚——私底下就是个妖精。
“有水吗？”
“喝水还是喝酒？”
李天宇没理，转身去冰箱拿了瓶水，仰头就灌。
许琴也不恼。怎么说呢，李天宇越冷淡，她越来劲。
李天宇喝完水，在许琴对面坐下。许琴一直笑盈盈地望着他。
“别这么盯着我，看得人浑身不自在。”李天宇说着，还在胸前挠了两下。
许琴笑得更欢了：“我又没拦你，想做什么就做呀。你知道的，我不会拒绝你。”
“打住，说正事。”
“好啊，我答应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答应你。”
“答应我什么？”
“你来找我是为什么，我就答应你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？”
“不就是道明老师和冯大导的事吗？”
“你真知道？”
“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笨吗？”
“至少上次那事，你给我的感觉不算聪明。”
许琴坐直身子，伸了个懒腰。
妖精！李天宇直直看着，不看白不看。
“以前有靠山，什么都不用想。现在靠山没了，只能自己动脑子了。”
李天宇有些惊讶。许琴接着说：
“其实我一直支持道明老师。冯大导那人没什么人情味，对女人更是瞧不上。道明老师不一样，他一直很尊重我，为人也有气度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必要说谎。”
“其实那个圈子，你也有资格继承的。”
“不想干。本来就是个快散架的东西，费心费力，何必去争那个位置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现在看着是楚河汉界，其实是三国鼎立。你倒向哪一边，事情立刻就能定下来。如果你真支持老师，他和冯大导根本斗不起来，不会像现在这样，连我都牵扯进来了。”
许琴眼睛发亮地看着李天宇：“你知道吗，你认真分析的样子特别迷人。”
“别闹，说正事呢。”
许琴交叠双腿，身体前倾，一只手撑在膝上托着下巴。
妖……狐狸精！李天宇不由得绷直了背。许琴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我要是早早站了道明老师那边，你这没良心的还会来找我吗？”
李天宇睁大了眼。
“你和道明老师的交情我们都知道，他出事你肯定不会不管。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来找我——所以，你现在不就坐在这儿了吗？”
李天宇看着许琴，认真地说：“你别这样，我有点怕。”
一个从前好像满脑子只有男女之事的女人，忽然变成心思缜密、步步为营的模样，这转变实在让人心惊。
许琴抿了一口红酒，目光仍像饿狼盯着小绵羊一样落在李天宇身上。
“大哥出了事，你以后的日子未必好过，你不担心吗？”李天宇问。
“你是在担心我？”
“算是吧，一日夫妻百日恩。”
“这话我就当没听见。”
许琴向后靠进沙发，仰起脸，眼神黯淡下来。
“李天宇，你觉得我现在开心吗？”
“不开心。”
“我确实不开心，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开心。今天要不是你来找我，我大概还是笑不出来。”
“青梅竹马出事，多年的感情牵动着你；依靠没了，安全感也跟着消失，让你患得患失；前路变得未知，一片迷茫，不知如何是好——这种情况还能开心，那才奇怪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爱怎么办就怎么办！人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