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屋隔出几间小房。
程沫颜将其作为那些无家可归采珠女的安家之所。
原想重新开张,但绣娘的技艺非一朝一夕能学会,况且采珠女双手厚茧丛生,多带有深浅不一的疤痕,再好的丝线在她们手下极易勾丝断线,绣出的成品难登大雅之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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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程沫颜空出原本堆绣料的阁楼,架起十架织机,又在楼下二进空院院角辟出晒布场,将绣房改做织布坊。
专织寻常百姓家穿的粗布、麻袋、衬布。这类布料耐糙耐磨,反倒合采珠女稳且有力的手劲,织出的布也比普通织女织出的布料更扎实平整。
一批批粗布可暂时稳住进项,待添了工钱、有了粮米、有了活下去的底气,珠女们便算初步站稳脚跟。
此时已近黄昏,姑娘们早早吃过夜饭后,瞧着天色渐晚便互相搭手取下院中一排排晾晒了一日的深青、靛蓝色布幅。
不过三月,段水怜肉眼可见的变了模样,不用挨饿受冻,不用被殴打折磨,三餐安稳、心事舒展。远远瞧去眉眼清亮温和、笃定有神,人也丰腴几分。
待收好粗布,她又从后院端来半瓷盆熬得稠厚的羊脂油膏放在院中木桌上,扬声唤来众人。
先以温水泡软手,再厚厚敷上一层油膏裹上细布片刻,直待入睡前再取下。日日如此,已持续将近月余。
油膏混了晒干磨成粉的甘松和白芷,有珠女实在舍不得这么好的油膏用在一双糙手上,只浅浅涂了一层,同段水怜商量改成隔日抹一回。
段水怜笑着又挖了一块敷在女子手背:“你就珍惜吧,沫颜走前说她只免费供三年油膏,将来你们若还想在织布坊待下去,护手少不了,届时再想用要么自己做,要么自己买去。”
“如今织的布不是已经够我们生活了吗。”
段水怜复述着程沫颜的话:“单是靠这些粗布只能勉强糊口,沫颜说要想赚钱,真正的大利在高门大户、深宅宫苑里,你们会嫌钱多吗?”
谁会嫌钱多。
众人也不再推拒,笑闹着往彼此手上涂抹药膏,就在这时,织布坊前面铺子传来几声呼唤。
一小丫头跑得气喘吁吁,对人群中的段水怜道:“水怜姐姐,有位公子找你,他说他叫段行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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