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上一本册子:“前些时日夫人派人送来一个轮车,老朽实在用不惯,但夫人的好意心领了。这是最近才抽空整理的药方,我鬼山岳身无长物,唯有一身医术还算过得去,也不知夫人用不用得上。”
“能用得上。”林乔接过便直接揣进怀里:“我娘回家后常常夸您医术高明,原想直接请教又怕冒犯,她若看见这些药方定然十分欢喜。”
鬼山岳乐呵呵笑着,像是想到什么,当即敛了笑冲林乔行了一礼: “多谢阁主救小梦一命。”
“不必言谢,他也是受我连累,他的伤可还好?”
“裂开了几道伤口,问题不大,他年纪轻,恢复得总要快些。”
鬼山岳余光扫过林乔那古井无波的眼神,心中叹了口气,他走到一旁将药材收拢,状似无意般提起:”小梦这人一向将恩情看得比天大,虽说他出身不好,但当年就因为我给了他一口吃食,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鬼市,就算后来那些人逼我为他们谋利也没离开。”
“那孩子就是个直肠子。”鬼山岳直起身看着林乔,目露恳求:“若……若他说了什么冒犯阁主的话,还请阁主莫要计较。”
林乔神色顿了顿,若指的是叫她“娘”这件事……平白得个这么大儿子,她有什么好计较的。
但若是其他……鬼山岳为何看起来这般忐忑,她又不吃人。
“他醒了吗?我去看看他。”
林乔话音一落,身后的瓦舍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,伴随着叮铃咣当的桌椅碰撞声。
她看向鬼山岳,后者一张老脸臊得通红。
没出息!
鬼山岳扭头就朝药堂里走,谁爱管谁管,他一把年纪都没个伴,也是脑子抽了才想掺和年轻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