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看着那道裂缝在风里越扯越大,忽然他捡起一旁的石块,蹲下身狠狠砸向轴线。
风越来越烈,纸鸢的残骸在风里翻了翻,随着轴线一道清脆的崩裂声,彻底挣脱,飞向寥廓的天际。
望着它,他突然笑了。
他渺小如尘埃,却也能借这无尽的天,让灵魂长出翅膀。
风卷着崖下的云雾往他脚上漫,漫过他的脚踝,他往后退了退,最后看了眼远飞的纸鸢,转身一瘸一拐走下山。
……
“夏萱,去街上找俩力气大的来。”
喻灵两手不断在徐珏错位的髌骨间试探,细细感受断骨错位的角度,昏睡中的徐珏被疼得闷哼一声。
她却像没听见似的,手上力气越来越大,眼神亮得惊人。
这小子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。
也算是因祸得福,那贼人一棒下去打得干脆,恰好断在从前那道伤处,即便是她下手也不敢保证有这般精准。
再加上有人帮他及时止住了血,简单处理露出的骨茬,看得出来那人手法娴熟,尤其是治腿的用药搭配,效果极佳,她从未试过。
夏萱引着两名大汉进门,那浑身肌肉虬劲有力,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好手。
“你们将人按住。”
俩大汉搓了搓手,笑嘻嘻道:“喻大夫放心,决不让这小子动弹。”
喻灵往手上倒了药酒,直到搓得发烫,再将沾了药酒的热帕子覆在他膝头,她四指紧紧扣住髌骨两侧,沉下身体屏住呼吸,腕部骤然发力,中指猛地顶向错位的缝隙。
徐珏疼得浑身一震,脸上血色尽褪,即使嘴里塞了棉布也咬出血来。
喻灵没立刻撒手,掌心覆住整只膝盖缓缓摩挲着,感受那处凸起渐渐平复,她眼中精光才慢慢柔和下来。
她将手中的染血的巾帕一扔,松了松肩,正端起茶水准备润口,就见奉祥一脸着急候在门外。
顿时心里怦怦直跳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夫人,小姐好像带着人又出门了。”
“我不是派了人守着?”
奉祥指了指房顶。
喻灵此时心里竟诡异的平静,还好还好,孩子还小,贪玩是正常的。
“夫人,要不要派人去将小姐寻回来。”
喻灵摆了摆手:“罢了罢了,要飞的鸟儿是关不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