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受陛下看重。因此云台书院学子们个个眼高于顶,谁也不服谁,隔三岔五就得闹出事来,阳奉阴违、拜高踩低的事屡见不鲜。
学子们的明枪暗箭往小了说是孩子们闹着玩儿,往大了说就是两个家族之间不对付。
他不是什么圣人,也管不过来,顶多私下提点几句。祖父和父亲在朝中本就艰难,他不想添乱,所以他从不掺和他们的纷争。
林淳冷哼一声,真是白读那么多书:“今日多亏了你妹妹,还不快道声谢!”
林筠含笑退却半步,拱手作揖,端的一派君子风度:“多谢妹妹。”
徐珏不知看了多久,他就那么站在一片漆黑的屋子里,一动不动,好像动一下,眼泪就真的藏不住。
从前他也是有妹妹有家人的。
折腾那么久,到头来他竟不知该怪谁。
是林家吗?可他们也是被陷害的一方。还是他们嘴里的王家?可对他来说又是另一个庞然大物。
兜兜转转他只能怪自己。
他恨这些高高在上的人,因为他们的争斗,妹妹被无端牵连。
可他又清楚知道,徐瑛是咎由自取。
她的性子自小就没变过,自私、任性、刻薄、心比天高,可无论她再怎么差劲,也始终是他妹妹,也始终是爹娘的女儿。
他恨过徐瑛,可想到她当初也寻了自己一夜,便什么恨都没了。
如果当年死在山洪里的人是他该有多好。
徐珏一步一顿往外挪,影子在月下微微摇晃,风掠过时,他下意识地偏过头,用袖口飞快蹭了下眼角,再抬头时眼神里带着股执拗的狠劲。
“林相,还请允我将我妹妹带回家安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