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巧躲到沈昭身后。
林乔端起放在墙角晾晒的一簸箕药材往旁边小屋里搬,吹来的风夹杂几分水汽,许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下雨。
“二爷,这林姑娘到底要忙活多久。”他眼睁睁看着她在院里跑来跑去,好不容易将药材都端进屋里,又坐在檐下拨弄起来。
“咳咳,帮不了忙就闭嘴!”
风一吹,沈昭就忍不住闷声咳嗽,他听着屋内的絮语,眼底情绪不明。
这一幕,见过太多次了。
他曾经过于天真,觉得外敌进犯,那就打回去,一次不行打两次、三次……直到打服为止。可后来目睹一个个完整的家庭就此破碎、分崩离析。
战争永远不会停止,可能是因为一只羊,也可能是因为一个人,他们总有借口,可每一次又是以牺牲人命为代价。
到底是谁的错呢?他不知道,好似谁都没有错,但人人都有错。
残阳如血,飘落的梨花被渡上霞光如碎星般闪烁,满院梨花香仿佛被灌了一口苦酒。
林乔将药材收拾好,又从包袱里拿出锉刀和桃木刻了起来。
她幼时常见师父一人盘腿坐在屋顶,手持一把木锉,不消片刻便能雕出一个小小的她。
每逢她将大师兄惹恼了,就会被提着扔去师父那儿,看得久也就学会了。
师父说若心情不好,就拿出木头雕几个时辰,听着锉刀沙沙地响,心里的憋闷便能少些。
沈昭自醒来就鲜少有这般宁静的时候,什么都不用想,也不用说话,随着那姑娘的动作,呼吸好似都慢了下来。
腕力一点点推进,薄如蝉翼的木卷被剥离,打着旋儿落下,三个小人很快就在林乔手下成型。她小心翼翼将它们放在半人高的院墙上,回头看向院中还醒着的那人。
“像吗?”
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,沈昭难得语滞了一瞬。
他走近俯身细细瞧了瞧:“胳膊这儿还差一对臂甲。”
“细说,我再改改。”
“嗯对,往上一些。”
沈昭回想起见过莫小川的那几次:“他脸要圆些,眼尾略微下垂。”
“哦哦。”
于明抱剑蹲在墙角打盹,迷迷糊糊醒来就见对面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,嘴里叽里咕噜,差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他凑近一瞧,我勒个乖乖。
“姑娘,你可真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