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村煞气最为浓重的地方,却不见半只鬼。
她还想往深处走,腿脚却突然被死死黏住。
……又来。
丝丝凉意宛若藤蔓自下悄然攀上后脊,耳边是拉长而尖锐的嗡鸣,让人忍不住犯恶心。
一只苍白泛青的手突然自后方轻轻搭在林乔左肩,长甲划过颈侧勾起她垂在耳侧的一缕发丝,红唇轻吐:“妹妹这般精致漂亮的人儿,不如来陪我可好?”
林乔面无表情将符箓往自己身上一贴,女鬼霎时散作黑雾坐在不远处的墓碑上。
石榴红曳地长裙随风飘动,堪堪露出绣鞋尖,上头坠着的两颗莹白珍珠,随着双腿交替动作微微晃动。
她掐着丝帕,垂首低泣,宛若芙蓉泣露:“妹妹好凶,姐姐要伤心了。”
林乔默然不语,她是方才出现在马府那个女鬼。
“妹妹怎得不说话?是嫌弃姐姐丑吗!”她抬眸露出一双眼,下一瞬就直直冲林乔而来,娇美面容宛若碎裂的瓷瓶,血肉掉落,露出森森白骨。
林乔一动不动,鬓边碎发被风卷得扬起。
她自小身边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鬼。抱着自己脑袋玩的,日日拿着绳子在她房中荡秋千的,还有啃自己心肝肠肺的,看见她时还颇为好心的伸出手,问她吃不吃。
她尤为擅长分辨鬼怪的好意与恶意,只是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好意林乔无福消受。
眼前女鬼就属于色厉内荏那种。
女鬼贴着林乔的脸,隔着一指距离,她能从这双漂亮眼睛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,真丑。
林乔开口:“你之前是想救我对吗?”
女鬼面容微微扭曲,又恢复成原本的样貌,站直身体,冷冰冰道:“不是。”
“噢,我不信。”
女鬼柳眉一竖,这丫头说话怎么噎得慌。
“那你怎么就偏偏赶在今日动手,鬼物显形会消耗魂力,你身上本就有被阵法灼伤的痕迹,如此一来连维持完整的魂体都困难。”
她紧抿着唇,冲林乔翻了个白眼,扭着腰就化作黑雾消散。
啧,死犟。
同她二师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