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派了暗卫跟着你们，自然知道你们的行踪。”
他的回答听起来合情合理，但苏清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那些暗卫呢？”她追问道：“既然有暗卫保护，刚才那些黑衣人袭击我们的时候，他们在哪里？”
萧煜顿了顿：“可能是被其他敌人缠住了吧。”
苏清染心中的疑虑更深了。她仔细回想刚才的战斗，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数确实像北狄功法，但有一个细节让她在意。
为首的黑衣人使用的寒冰掌，掌风中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。
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檀香味，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。但苏清染的嗅觉经过空间灵泉的改造，异常敏锐。
而这种檀香，她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——太子府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苏清染试探性地问：“您刚才和那个黑衣人交手，有没有觉得他的武功很眼熟？”
萧煜摇头：“没有，应该是北狄的高手。”
“是吗？”苏清染笑了笑：“可我怎么觉得，他的寒冰掌和太子府供奉的冰心老人很相似呢？”
萧煜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。
“你想多了，冰心老人的武功和刚才那人完全不同。”
萧绝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，也察觉到了异常。他悄悄握紧了剑柄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苏清染继续试探：“那个黑衣人对天机玉的了解程度确实很奇怪。他不仅知道天机玉的存在，还知道它和上古神兵有关。”
“这种秘密，就算是北狄的间谍，也不可能了解得这么详细吧？”
萧煜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：“也许是他们早就渗透进了朝廷，获得了一些机密信息。”
“渗透进朝廷？”苏清染冷笑：“那他们的渗透程度可真够深的。”
“不仅知道密库的位置，还知道天机玉的秘密，甚至连我们今晚的行动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这样的间谍，恐怕只有朝廷核心人员才能做到吧？”
萧煜的脸色彻底变了：“苏清染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苏清染淡淡地说：“只是觉得今晚的事情太巧合了。”
“我们刚从密库出来，就遇到了黑衣人。太子殿下又恰好及时赶到，救了我们。”
“这一切，都太巧合了。”
萧绝也开口了：“清染说得对。而且我刚才注意到，那些黑衣人撤退的时候，太子你并没有全力阻拦。”
“以你的武功，完全可以留下几个活口审问。”
萧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：“你们这是在怀疑我？”
“我是皇室血脉，怎么可能和北狄勾结？”
苏清染摇头：“我们没有怀疑太子殿下和北狄勾结。”
“但是…”她话锋一转：“如果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北狄的人呢？”
萧煜愣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如果他们只是伪装成北狄人，实际上是景国内部的势力呢？”
苏清染的话让萧煜彻底慌了神。
“胡说八道！他们明明使用的是北狄功法！”
“是吗？”苏清染冷笑：“太子殿下怎么这么确定？”
“刚才你不是说没见过那种武功吗？现在又怎么知道那是北狄功法？”
萧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我…我是根据传闻推测的。”
“传闻？”萧绝也冷笑起来：“什么传闻能让太子殿下如此确定？”
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苏清染缓缓后退了几步，和萧绝站在一起。
“太子殿下，我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萧煜强装镇定。
“刚才那个为首的黑衣人，身上有檀香味。这种香是太子府特有的熏香，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”
“您能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一个北狄间谍身上会有太子府的香味吗？”
萧煜的脸色彻底垮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，苏清染的嗅觉竟然如此敏锐，连这种细节都能察觉到。
“看来是瞒不住了。”
萧煜苦笑一声，身上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。
刚才还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，现在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
“不愧是神医王妃，观察力确实敏锐。”
“果然是你！”萧绝怒道：“萧煜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萧煜冷笑：“为什么？你问我为什么？”
“我是嫡长子，皇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！”
“可是父皇呢？他宠信你这个异姓王，甚至有意让你继承皇位！”
“我不甘心！我绝不甘心！”
苏清染摇头：“所以你就勾结外敌，出卖国家？”
“外敌？”萧煜狂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