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皇帝那双空洞的眼睛，突然明白过来。
这不只是毒。
这毒里还混了能扰乱神智的东西。
“皇上，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？”
皇帝眨了眨眼，茫然地摇头。
太后瞬间慌了神。
“皇儿！你怎么连娘都不认识了？”
她冲上去想抓住皇帝的手，却被萧绝拦住。
“别碰他。”
萧绝的声音很冷。
“他现在神智不清，体内的毒还在扩散，碰到他可能会被传染。”
太后吓得缩回手。
苏清染再次搭上皇帝的脉搏。
脉象比刚才更乱了。
而且心跳越来越快，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她皱起眉。
这毒果然不简单。
不仅会吃掉人的记忆，还会慢慢吞噬生机。
如果不赶紧解毒，皇帝撑不过今晚。
可她现在的空间已经油尽灯枯，手里的解毒丹也只剩最后一颗。
想要彻底解毒，必须找到毒源。
而毒源……
她转头看向萧绝。
“云贵妃的牌位是谁送进太庙的，查到了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之前离开的侍卫匆匆跑回来。
“王爷，查到了。”
“今天送牌位进太庙的，是太后身边的嬷嬷，柳嬷嬷。”
太后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柳嬷嬷？”
她看向身边的几个宫女。
“柳嬷嬷呢？她人在哪？”
宫女们面面相觑。
“回太后娘娘，柳嬷嬷说她身子不舒服，今早就回房歇着了。”
太后猛地站起来。
“去！把她给我抓过来！”
宫女们赶紧跑出去。
可没过多久，她们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。
“太后娘娘，柳嬷嬷……柳嬷嬷她上吊死了！”
太后身子一晃，差点摔倒。
萧绝脸色更沉了。
又是毁尸灭迹。
暗影阁的手段，真够狠的。
苏清染却突然笑了。
“死了也好。”
“死了就不用审问了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。
“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苏清染没回答。
她只是走到皇帝床边，伸手按住他的额头。
“皇上，您虽然忘了自己是谁，但您总记得今天做过什么吧？”
皇帝茫然地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……”
他努力回忆。
“我好像去了一个很黑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很多牌位。”
“我摸了其中一块。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苏清染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她转头看向萧绝。
“柳嬷嬷虽然死了，但她背后的人还没露面。”
“太庙今天起火，肯定不是巧合。”
“有人想烧掉所有证据。”
“可他们忘了一点。”
萧绝挑眉。
“什么？”
苏清染从怀里掏出那根从牌位上拔下来的银针。
“这根针上淬的毒，不是普通毒药能调出来的。”
“需要很多种稀有药材，而且配比极其精准。”
“能调出这种毒的人，在京城不会超过三个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这三个人里，有两个在太医院，一个在……”
她突然停住。
萧绝看着她。
“一个在哪？”
苏清染深吸一口气。
“一个在国师府。”
大殿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国师？
那个掌管皇室祭祀，地位仅次于皇帝的国师？
太后脸色惨白。
“王妃，你是说……国师和暗影阁有关？”
苏清染没说话。
她只是盯着手里的银针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萧绝突然开口。
“不是和暗影阁有关。”
“国师就是暗影阁的人。”
太后吓得差点晕过去。
苏清染转头看向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萧绝点头。
“我查暗影阁查了很多年。”
“一直怀疑国师，可没有证据。”
“现在终于抓到把柄了。”
他转身对暗二说。
“去国师府，把人给我抓回来。”
暗二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