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机子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他本以为这傻妃是伪装,却没想到她能将“傻”演得如此淋漓尽致,甚至能让鬼面王爷放下身段,当众抱她。
但他并未放弃。他知道,月牙石的气息不会骗人。
“王爷与王妃感情深厚,贫道佩服。”玄机子话锋一转,“不过,贫道听闻王妃此前曾为太后娘娘诊治顽疾,医术着实高明。贫道对医道也略有涉猎,不知可否与王妃切磋一二?”
他这是在试探苏清染的真实医术。
苏清染从萧绝怀里抬起头,眨巴着眼睛,指了指萧绝的胸口,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嘴里发出“砰砰”的声音,然后“咯咯”地笑起来:“王爷,心心,跳!”
她的话语颠三倒四,似乎完全没听懂玄机子的意思。
玄机子却心中一动。心跳?是巧合,还是她在暗示什么?他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,在指尖轻轻一弹。“王妃,可敢让贫道为你施几针,疏通经络?”
萧绝的手臂一紧,护着苏清染。他清楚玄机子的手段,这银针上恐怕有古怪。
苏清染却突然挣开萧绝的怀抱,好奇地看着玄机子手中的银针。她伸出手,似乎想去触摸。“亮亮,好玩!”
玄机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他正要将银针递过去。
“国师!”萧绝的声音陡然提高几分,带上了一股压迫感。他抓住苏清染的手,将她拉回身边。“王妃胆小,不喜针药。国师若要切磋,本王可以奉陪。”
玄机子收回银针,面色如常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悦。萧绝护得太紧了。
“既然如此,贫道便不强求。”玄机子退了一步,但他并未放弃。他知道,要确认苏清染的身份,还需要更直接的方式。
他缓步走到花园中央的一处假山旁,那里种着一株罕见的千年灵芝。玄机子突然抬手,一道无形的气劲发出,灵芝瞬间枯萎,化为一滩黑水。
“这灵芝,本是上好药材,却不知为何,突然枯萎了。”玄机子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苏清染。“王妃如此擅长医术,可否看出这灵芝枯萎的原因?”
这是一种无声的威压,也是一种试探。他想看看苏清染能否察觉到他刚刚施展的邪术。
苏清染看着那滩黑水,脸上“傻”笑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惊恐。她捂住嘴巴,身子微微颤抖,眼神中透出纯粹的害怕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
“死……死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带着哭腔。然后她猛地转身,扑进萧绝怀里,将头埋在他的胸口,身子缩成一团,不停地颤抖,仿佛被吓坏了。
“王爷……怕怕……花花……死……死了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,声音带着哭腔,听起来可怜极了。
萧绝轻轻拍着她的背,安慰着。他抬眸,目光与玄机子对上,那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警告。
玄机子看着苏清染这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一个真正拥有强大力量和缜密心思的人,绝不会被这种小把戏吓成这样。她表现出的,是纯粹的,孩童般的恐惧。
他笑了,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残忍。
“看来是贫道孟浪了,吓着王妃了。”玄机子收回视线,对萧绝拱了拱手。“既然如此,贫道便不打扰王爷与王妃了。告辞。”
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花园。当他走出王府大门时,唇边的那抹笑容更加扩大。
“傻子……真是个完美的‘引’。”玄机子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“如此容易掌控,又拥有至纯的血脉和月牙石的感应。老天都在帮我!”
他登上轿辇,吩咐车夫:“回国师府!”
轿辇缓缓启动,玄机子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。他苦心孤诣多年,终于找到了最后的钥匙。禁忌之门,开启在即!
王府花园里,苏清染从萧绝怀里抬起头,哪里还有半分“傻气”?她的眼中一片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狡黠。
“他走了?”她轻声问。
“走了。”萧绝垂眸看着她,眼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。他伸出手,轻轻擦去她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。“演得不错。”
苏清染笑了,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。“那是自然。要让一个自视甚高的人上钩,就得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。他以为我被吓到了,以为我只是个空有血脉的傻子,那他就会放下戒心。”
“这灵芝……”萧绝指了指那滩黑水。
“是他邪术所致。”苏清染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严肃。“他想试探我能否察觉到他动用的力量。我当然察觉到了,但不能表现出来。我表现得越弱,他越会得意忘形。”
“你心中有数便好。”萧绝轻叹一声,将她重新搂入怀中。“只是,你这般将自己置于险境,本王心中难安。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”苏清染靠在他的胸口,声音有些闷闷的。“他既然认定我是‘引’,便一定会对我有所行动。我们不如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