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墟市主城?那个传说中只做买卖、战斗力参差不齐的黑市商人集团?”另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使徒哀嚎,“这算队友还是对手?指望他们关键时刻,给我们打折卖点保命道具吗?”
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被丢到最弱的幻境位面,队友还是不靠谱的商人……”悲观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就连肉盾盾都忍不住在通讯里吐槽:“狼兄,咱们这手气……是不是该去拜拜?太虚?还幻境?这地方能有实体吗?进去不会直接飘着吧?”
厚土也语气凝重:“墟市的人……名声很复杂。他们确实可能拥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资源和逃生手段,但让他们拼命……难。”
我微微眯起眼睛。红星·太虚幻境……情感与梦的维度,葬花冢,大荒山,林黛玉……这些信息碎片在我脑中飞速碰撞。
“未必是坏事。”我在团队频道和给肉盾盾他们的回复中同时说道,“一个并非实体星球、由情感与意象构成的世界,意味着物理层面的绝对力量优势可能会被削弱。规则更偏向于‘心’与‘理’。这反而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我的分析让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。
“当然,”我话锋一转,“机制归机制,其他十七家想弄死我们的心是不会变的。所以,进入世界后,我们的核心战略必须明确:在规则内,最大化利用规则;在对抗中,优先寻找薄弱环节和暂时性联合的可能性;在生存前提下,疯狂掠夺一切资源,为最终的……可能发生的决战,积累资本。”
“记住,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活下去,然后才是赢得战争。炼狱希望我们赢,但我们自己,得先保证能活着看到胜利的曙光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,“都打起精神。记住,在这个世界,蛮力可能不是最有效的通行证。用‘心’,用‘理解’,甚至……用‘共鸣’。”
【传送开始。请各阵营单位,通过指定入口,进入所属势力范围。】
【祝诸君……好运。】
最后那句“好运”,听起来充满了漠然的讽刺。
炼狱之岛战舰调转方向,朝着那巨大黑洞中某个对应着“红星”概念波动的特定区域驶去。靠近黑洞边缘时,那七彩的能量流仿佛活了过来,温柔(?)地将战舰包裹、吞没。
穿越世界壁垒的体验,永远谈不上舒适。尤其是这种高规格的战争世界。巨大的空间撕扯力、规则转换的扭曲感、以及混杂着无数陌生信息流的灵魂冲刷,如同狂暴的潮水般涌来。
比当年三阶时进入《血与月》要强烈数倍!即便以我们四阶巅峰的体质和精神,也感到如同被扔进滚筒洗衣机,又被强行塞进狭窄的管道。
水汪汪紧紧贴附在我身上,传递来稳定的混沌能量,帮我稳固着灵魂波动。龙灭的雷光在我体表形成一层细微的网络,驱散着侵入的混乱能量。金宝则低吼一声,眼中重瞳旋转,一股灼热而稳定的气血之力扩展开来,笼罩住我们小片区域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漫长的一个世纪。
脚下一实(或者说,感觉到了支撑感),周围的混沌与流光迅速退去。
我恢复了视觉。
然后,愣住了。
我站在一片……光怪陆离、色彩饱和度极高、却又透着无尽哀婉与诗意的地方。
脚下是松软湿润的泥土,混杂着枯萎的花瓣与青苔。眼前是一片残败的荷塘,枯黄的荷叶耷拉着,细雨无声落下,在水面激起细小涟漪,仿佛在低声啜泣。
远处有萧疏的竹林,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如同叹息。天空是那种将明未明、将暗未暗的灰青色,飘洒着无尽的落英,花瓣旋转着落下,带着凄美的轨迹。
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、淡淡的花香(更多的是残花的颓靡之香),以及一种……浓得化不开的哀愁与寂寥。
仅仅是呼吸着这里的空气,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酸,想要叹息,想要流泪,想要找个角落静静品味这份悲伤。
幻境:【葬花冢·大荒山】。
外层是“大观园之秋”的唯美与衰败,核心则是“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”的虚影,以及一座不断有新土翻开的“葬花冢”。这里是起源,也是归宿,是规则层面“埋葬”与“归寂”之力的显化之地。
鉴定术被动反馈的信息证实了这一点。
“还真是……林妹妹的葬花处啊。”我喃喃自语,强行将心头那股被环境勾起的感伤压下去。这地方的“情绪污染”能力不容小觑。
紧接着,我脸色微变。
身边……空无一人!
小田、森哥、影梭、羊羊羊、风丫头、小灿……全都不在!甚至连肉盾盾、厚土他们也不见踪影!放眼望去,这片残荷听雨、落英缤纷的凄美天地里,似乎只有我一人。
“分散传送……”我啧了一声,最麻烦的开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