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，从云朵沙发上站起身，拍了拍水汪汪：“走，去广场。叶夜修，一起？”
“当然。”叶夜修整理了一下衣袖，眼中闪过科研人员特有的、对“新鲜材料”的渴望。
小灿重新躺回灵魂王座，指挥骷髅兵扛起袋子，跟在我们后面。
同行的路上，小灿皱着小小的眉头，罕见地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：“老大，下次……还是让我的亡灵大军先上吧。”
我脚步不停，侧头看他：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“你看这次，”小灿掰着手指，“小田重伤，龙灭濒死，其他人和契约兽也多少带伤。我知道咱们的技法流成员要磨炼自身，不能总躲在召唤物后面……但这次对手太诡异了，那个逆斩狂天，还有他刀里的器灵关胜……要不是最后关胜残魂爆发，咱们的损失可能更大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认真：“我的骷髅、僵尸、幽灵，死了不心疼，随时能补充。但咱们的队友、契约兽，死一个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。而且，用亡灵大军去试探敌人的能力和底牌，不是更划算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。
这个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样、喜欢搞摇滚亡灵的小胖子，此刻的表情格外郑重。
我伸手，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你的想法，我之前考虑过。”我缓缓道，“三个原因，没这么做。”
“第一，来不及。对方出手太快，从逆斩狂天出现到发动攻击，间隔太短。召唤亡灵大军需要时间布阵、吟唱，等你的大军成型，可能小田和龙灭已经没了。”
“第二，风险不可控。逆斩狂天用的是冥渊之力，那玩意专克灵魂和负能量。你的亡灵大军本质上也是负能量聚合体，我怕不仅挡不住，反而被他当成‘补品’吸收，或者更糟——被他用冥渊之力污染、反控。到时候敌人没试探出来，我们自己先被亡灵海淹了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我望向广场方向，那里隐约传来史蒂芬剁骨头的声音和曹正念叨“这块筋不错”的低语，“这个世界，未知的危险太多了。我们的底牌，能多藏一张是一张。你的亡灵大军，叶夜修的丧尸军团，还有我们其他一些没亮出来的东西……留着，关键时候可能就是翻盘的希望。”
小灿沉默了片刻，点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脸上重新露出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：“反正老大你脑子好使，听你的！”
我们继续朝广场走去。
---
归墟广场。
这里原本是“腐烂之巢”用于集结军队、举行黑暗仪式的地方，地面用黑色玄武岩铺就，刻满了扭曲的符文。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、凹陷的血池，此刻早已干涸，只留下暗红色的污渍。
而现在，这里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“材料处理车间”。
尸体。
堆积如山的尸体。
人类的，兽人的，各种奇形怪状类人生物的，还有少量魔像、构装体、召唤生物的残骸。它们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堆放在广场各处，粗略估计，数量超过五千具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、尸臭味，以及一种……更加深层、更加令人不安的“死亡”的气息。这种气息并非单纯的腐臭，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“空洞”感，仿佛生命被彻底抽离后留下的虚无回响。
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，有两个人（？）正在“工作”。
史蒂芬，这个平时总是一副傲娇管家模样的智能生命，此刻切换到了“高效屠夫”模式。
它变形成了一个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像全自动流水线屠宰场的复合体。
他的主体是一个直径五米的银白色金属圆盘，悬浮在尸堆上方。圆盘底部伸出十二条灵活的、末端带着不同工具的机械臂：有的末端是高频震荡骨锯，轻轻一划就能完美分离骨肉；有的末端是能量剥离刀，能无损取下皮肤、筋膜、眼球等特殊组织；有的末端是吸管，专门抽取骨髓、脑髓、心头精血等珍贵体液；还有的末端是封装器，将处理好的材料分门别类地装入特制的保鲜容器。
圆盘上方，则投影出四道虚影。
膀大腰圆、系着油腻围裙的孙二娘，正指挥着机械臂处理一具壮硕兽人尸体：“这块胸肌肥瘦相间，烤着吃最香！筋络完整，抽出来能做上好的弓弦！”
她的丈夫张青，则蹲在一具法师尸体旁，小心翼翼地从其手指上剥离下一枚镶嵌着黑宝石的戒指：“储物戒指，空间波动稳定，内部可能有货。法袍的附魔纹路也还行，拆下来研究研究。”
朱富和朱贵两兄弟，一个在清点已经处理好的材料清单，一个在调试几台自动运转的炼金釜——他们将一些边角料和低级材料投入釜中，提炼基础元素和能量结晶。
【技能投影：庖丁解牛（史蒂芬协同形态）】
· 等级：宗师级，LV.mAx（团队协作强化版）
· 效果：由史蒂芬作为主处理器和执行力终端，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