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还得加个滤镜!暗黑风格怎么样?或者悲情风格?诶,这个‘血色浪漫’滤镜好像也不错……”
它开始自言自语地调试摄像机。
逆斩狂天:“……”
我:“……”
城墙上的众人:“……”
杰尼·罗宾蹲在垛口上,嘿嘿直笑,小胡子一翘一翘。
“看吧,我就说这家伙是个可怜人儿,而且还带有猎奇系统。”
“它那个系统啊,专门发布一些稀奇古怪的任务,比如‘拍摄十大诡异生物交配画面’、‘记录三次不同物种的临终遗言’、‘收集五种不同口味的眼泪’……”
“它为了完成任务,啥事儿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不过它人不坏,就是……脑子有点轴。”
鲑傲天听到了,扭头抗议:“喂!绿皮矮子!你说谁脑子轴?!”
“说你啊,傲天老弟~”
“你个死绿矮子!”
“我本来就是哥布林,矮是种族特色!你是鱼,鱼不应该在水里吗?你长两条人腿算怎么回事?你这才是真正的猎奇吧!”
“我……我这是进化!你懂什么!”
“我懂你上次为了完成任务,去偷拍虚空巨兽拉屎,结果被追了三个世界的事儿~”
“你!你闭嘴!!!”
看着这一鱼一哥布林隔空吵架。
再看看眼前握着刀、一脸“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”的逆斩狂天。
我忍不住……
笑出了声。
“噗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我笑得腰都弯了。
逆斩狂天看着我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……”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“我笑这个世界,真是……太他喵有意思了。”
“前同行是悲剧英雄,多重人格是情报贩子,会动的城市是战争兵器,带系统的怪鱼是战地记者……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”
我直起身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我看向逆斩狂天。
眼神认真起来。
“不过……我大概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
“明白你为什么想找我单挑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不是想杀我,也不是想证明什么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太孤独了。”
“孤独到,想找一个还能理解‘炼狱行刑者’这个身份的人,打一场。”
“就像……当年的自己,和当年的同伴切磋一样。”
逆斩狂天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拉开了架势,“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,当年炼狱四阶的招牌,到底有多强。”
逆斩狂天举起了刀。
刀身上的眼睛全部闭上。
嘴巴全部合拢。
整把刀,陷入一种极致的“静”。
然后——
他动了。
没有残影。
没有声音。
只是……一步踏出。
五十米的距离,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。
刀,已经到了我的面前。
直刺。
咽喉。
简单。
直接。
致命。
我甚至能看见刀尖上,那些细密的、仿佛有生命在蠕动的暗红色纹路。
能闻到刀身上传来的、混合着血腥、铁锈和冥渊污秽的气息。
能感觉到……死亡。
冰冷的、真实的、触手可及的死亡。
这一刀,我躲不开。
即使有布鲁梦蓝的保护,我也防不住。
即使触发我的被动技能【战术性后跃】与施展【雷翔九天】身法也躲不过!
我的敏捷属性不够,我的反应速度不够,我的战斗经验……更不够。
和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技法宗师比近战,我就是个弟弟。
所以——
我根本没想躲。
我抬起了手。
不是格挡,不是反击。
而是……
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声音,在寂静的战场上,格外清晰。
然后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以我为中心,半径三百米的地面,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蓝色的光线!
那些光线纵横交错,勾勒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立体法阵!
法阵的每一个节点,都悬浮着一台巴掌大小的银色仪器——那是比格爱的子体机器人,爱因斯坦提前布置好的!
法阵的中心,就在我和逆斩狂天的脚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