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如卢志翔所愿立刻动手,而是看着燕青,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闷雷:“小乙……你还是跟当年一样,总是喜欢不告而别,总是遇到难以回答、或不愿回答的问题,便默不作声,一走了之。”
燕青面对旧主,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他凌空跪下,对着卢俊义的方向,郑重地拜了八拜。每一拜都情真意切,却又不容置疑。八拜之后,他起身,依旧沉默,但那姿态已表明一切——八拜谢过旧主恩义,从此恩怨两清,各奔前程。
卢俊义看着这一幕,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与释然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许多:“罢了,罢了……人各有志,不可强求。当年在梁山,你便非池中之物。如今……随你去吧。”
说完,他那庞大的真身虚影迅速黯淡,重新缩回长枪之中。留下呆若木鸡、满脸难以置信的卢志翔,以及面色铁青、骑虎难下的卢镇霞和卢家联军众人。
卢俊义的态度,无疑给了卢家当头一棒!连自家老祖宗都不支持强留燕青,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和脸面继续强逼?
场面一时尴尬至极。卢镇霞眼神闪烁,显然在急速思考对策。强攻?师出无名,且易知难这群人实力莫测,又有魏单两家为根基,胜负难料,损失必大。退走?颜面尽失,威信受损,还白白兴师动众。
我估算了一下时间,觉得差不多了,决定再给他们加一把火,顺便送个“台阶”。
我上前一步,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,对卢镇霞道:“卢家主,别愣着了。你们如此大张旗鼓、精锐尽出来我凌州,就不担心……老巢空虚,被人趁虚而入吗?比如说……对你们手中那块‘圣魔碑残骸’一直念念不忘的……赵家、高家、宋家联盟?”
卢镇霞闻言,瞳孔猛地一缩!但她强自镇定,冷声道:“易会长不必危言耸听!我卢家堡固若金汤,更有花家精锐及其邀请的外来强者花茹定坐镇!短时间内,绝不会出什么乱子!”
“哦?花家?花茹定?”我脸上的笑容扩大,伸手一招,全新的【元素暴走】落入手中,心念微动,瞬间转化为碧玉长弓形态——【惊蛰·鸣镝弓】形态!我将其高高举起,弓身上花荣器灵的虚影清晰可见,锐利的箭意直冲云霄!
“卢家主说的,可是这张弓,以及……弓里的这位前辈?”我声音朗朗,带着一丝戏谑,“如果是的话,那恐怕要让卢家主失望了。花茹定姑娘,已经将这张弓连同里面的花荣前辈,‘送’给了我,作为我们合作的诚意。此刻,她恐怕已经……不在卢家堡了吧?”
“什么?!!” 这一次,不仅是卢镇霞,整个卢家联军都炸开了锅!惊骇、愤怒、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!
花茹定带着花荣走了?还把弓送人了?那卢家堡的防御……尤其是圣魔碑残骸的看守……
“家主!不好了!” 卢家阵营中,一名负责通讯的子弟连滚爬爬地冲到卢镇霞马前,声音带着哭腔,“刚接到堡内紧急传讯!赵家、高家、宋家联军突然出现在堡外,发动猛攻!攻势极猛!花家……花家部分人似乎早有准备,阵线不稳!那位花茹定大人……不见了踪影!堡内请您速速回援!”
噩耗接连传来!
卢镇霞的脸色瞬间惨白,再也无法维持家主的镇定,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她猛地看向我,眼中充满了惊怒、怨毒,还有一丝被彻底算计的绝望!
“是你们!是你们和花茹定那个贱人合谋!” 卢志翔也反应过来,嘶声吼道。
我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戴家兄弟!快!为我们加持神行之术!全军速退!回援卢家堡!” 卢镇霞当机立断,再也顾不得颜面,厉声下令。什么燕青,什么盟约,都比不上老巢和圣魔碑残骸重要!
神行太保戴家的队伍中立刻奔出几人,口中念念有词,一道道青光洒向卢家联军。顿时,联军众人速度暴增,如同潮水般向后撤退,阵型都有些散乱,惶惶如丧家之犬。
我们这边,魏随风等人作势欲追,我抬手制止。
“魏叔叔,单阿姨,穷寇莫追,让他们回去跟赵家狗咬狗吧。”我微笑道。
魏随风看着顷刻间跑得只剩烟尘的卢家联军,恍然大悟,抚掌大笑:“妙啊!小易,你这脑子真是……哈哈哈!驱虎吞狼,坐山观虎斗!如此一来,他们双方必然死磕,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利!”
我点了点头,但眼神却更加深邃。“不止如此。魏叔叔,单阿姨,请立刻通知我们联盟内所有能战的家主和精锐力量。”
两位家主一愣:“现在?”
“对,就是现在。”我语气斩钉截铁,“做好准备,我们……去围歼他们!”
“围歼?谁?” 单纯有些疑惑,“赵家?还是卢家?”
我目光投向卢家联军消失的方向,又仿佛看向了更远处的赵家腹地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都围。”
魏随风和单纯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,随即化为熊熊燃烧的战意和